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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451)

力,诚难辞其咎。

        日后当加强巡察,务使邪祀无藏。

        曾有问者:酆获既阴气深重、邪祀不绝,百姓何不迁离,另觅安生之所?

        然细加访察,乃知其事绝非寻常。

        酆获地脉所钟,产石蒜、阴芝等物,他虽有,不及酆获,晒干后为川州丹坊药铺常年收买;常江经此一段,水底阴气凝聚,反育得喜阴之鱼,肉细味鲜,外岁岁定购。

        渔农两利,虽非厚利,足供温饱。

        百姓世代赖此水土为生,去之则生计无着。

        此其一。

        又,该城之民久居阴气之地,气血骨已与之相习,辅以白灯笼,反能御寻常游魂之扰。

        一旦徙居阳和之域,辄水土不服,小病丛生,百事不顺。

        本派昔年曾收一酆获籍外门杂役,仙子亦曾见过,初至暑山,每岁入秋必咳不止,历七八载方渐安妥。

        他迁之人亦多闻不安,或云水土异,或云魂魄已系于故土,割之如断树。

        诸说纷纭,虚实难辨,老夫未敢断言其是非。

        然百姓明知祭祀有害而仍困守不徙者,一则赖此方水土以养家,二则惧离土之后难以安顿。

        且近时东海异动,常江上下游妖气日炽,本派需时时防范妖族动向,能分顾酆获城之人手与力,实在有限。

        望贵派及中原各正派共察东海之变,若源不靖,沿岸诸州终难安宁。

        倘有暑山可效力之,仙子但请传信,本派必当量力而行。

        暑山掌门 李一贫 谨启”

        信毕,李一贫停笔,将素笺轻轻提起,了墨迹,将信笺折好,入一只新的竹筒,旋紧筒盖,起走到门外。

        那只玉鸽还蹲在石栏上,歪着望着他,像是在等。

        他走过去,将竹筒系在玉鸽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指尖在玉鸽的翅停了一瞬,渡入一缕温和的真气。

        “去吧,回到你主人哪里去。”

        玉鸽振翅飞起,在月光下盘旋了一圈,然后调转,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那只莹白色的影在夜空中越来越小,很快便入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暮色之中。

        李一贫看着玉鸽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那只紫红色的酒葫芦在他腰间轻轻晃,在月光下泛着温的、如同旧釉般的光泽。

        远,常江支的水声从山脚下传来,清冽而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中无声地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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