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地往上一拉，将自己赤的下半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带着把琼梧也罩进去大半。

        “我……我也不知！”他的声音又急又窘，几乎有些语无次，“女子之间如何……如何行乐，我……我怎么会知！”

        琼梧看着他这副模样，天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事。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竹门被人从外推开！

        月光涌入，照亮了门口那杏黄色的影。

        狐小欺站在门槛上，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望向竹榻上并肩躺着的两人――望向他们交叠的躯，望向那床凌乱的薄被，望向龙啸赤的肩膀，望向琼梧脸上尚未褪去的红。

        时间仿佛凝固。

        龙啸整个人僵在榻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想坐起，却发现自己还光着子，只得死死抓着薄被，指节泛白。

        琼梧却依旧平静。她甚至没有试图遮掩什么，只是转过，看向门口那杏黄影，声音清冷如常：

        “小欺，你怎么来了？”

        狐小欺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样站在门槛上，月光在她后铺开，将她整个人勾勒成一单薄的剪影。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有愤怒，有震惊，有酸涩，还有更多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良久，她才深一口气。

        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她一点点压下，压进眼底最深。她的肩膀微微放松，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人家是未婚夫妻，”她心里说，声音又又糯，却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出的涩意，“我又有什么好指摘的。”

        她迈步走进竹楼，反手带上门。

        杏黄衣裙在昏暗中划过一浅淡的轨迹。

        她一步一步走向竹榻，木屐踏在竹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竹楼内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龙啸心尖上。

        龙啸看着她走近，结剧烈动。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杏黄影走到榻边，然后――坐了下来。

        竹榻微微一沉。

        狐小欺就坐在他侧，近得能闻见她上那特有的、混合着桃花甜香的少女香。

        她侧过，猩红的眼眸弯成月牙，望着他，声音又又糯，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龙大仙师，甄姐姐，你们在什么呀？”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声音甜得发腻：“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上家呀？”

        龙啸的脸更红了。

        他死死抓着薄被，指节泛白，声音又窘又急：“狐姑娘，你这……你这……”

        狐小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月光下明媚得晃眼，却让龙啸心一颤――他分明看见，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落寞。

        “龙大仙师，”她伸出一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也了，吃也吃了，现在倒是羞什么羞？”

        她说着，转过看向琼梧。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望向琼梧的瞬间，光芒柔和了几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