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关于修炼的本。

        但她知，今夜之后，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丹田内那刚才淬炼过的真气，感受着……侧这个男人传来的、平稳而温热的温。

        或许，与正和解的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走。

        或许，这“双修”的机缘……还能有下一次。

        …………

        竹楼内，月光如水，悄然淌。

        苏可侧卧在竹榻上，半个子伏在龙啸膛，那月白“武妆”在欢爱后凌乱不堪。高开衩的裙摆早已掀至，出一双笔直玉，白色中袜松垮地卷在脚踝，木屐不知何时踢落在地。她的长发如墨如瀑，散在龙啸肩上

        ，几缕黏在汗的颈侧。

        龙啸的手环在她腰间，糙的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的肌肤。许久，他的手指缓缓上移，轻轻握住了她一侧丰盈柔的肉。

        那感饱满而柔，在掌心微微变形。端那点嫣红尖在他指腹下悄然立，如小石。

        苏可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躲闪，反而更往他怀里蹭了蹭。

        “官人……”她的声音带着欢爱后的慵懒与沙哑，如同浸了蜜的丝线，“我们合欢宗的‘功夫’，如何？”

        龙啸的指尖在她尖上缓缓打转，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栗。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苏宗主，说实话，我也不是未经人事。”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某种坦然的平静：

        “但此番如此刺激新奇的验，我也是一遭。”

        这是实话。从前与各位女子的云雨，虽也炽热缠绵，却总带着禁忌的隐秘与压抑。而方才苏可施展的那些手段――“冰火珠”、“姻缘绞”……每一件都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

        那是技巧，是功法，更是赤的、毫不掩饰的望释放。不像正中人讲究的蓄内敛。合欢宗的，坦得近乎嚣张――情就是情，欢爱就是欢爱，要什么遮掩？

        苏可闻言，角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龙啸膛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声音更柔了三分：

        “那……官人在这合欢宗的这段时日，若有机会，再与妾‘交’……行么？”

        她说这话时，仰起脸，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昏暗中凝望着他，眼底深，一抹极淡、极隐秘的粉红色光晕悄然漾开――

        “月下悄语”，再启。

        这一次的媚术，比先前更轻、更柔，如同春风拂过冰面，不留痕迹，却能悄然渗透。苏可的吐息温热地在他颈侧，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钻进耳蜗，落入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她的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那疑似“双修”的真气交――那种不损基、反有助益的神奇验，绝不能轻易放过。若能与龙啸多行几次，说不定真能助她突破瓶颈，及更高门槛。这机缘，比什么天材地宝都珍贵。

        但她也清楚，龙啸不是那些能被轻易掌控的傻子。他心中惦念着那个天蓝长发的女子，更有正派弟子的原则与坚守。所以，她不能得太紧，只能用这种方式，悄然放大他心底那些本就存在的念与动摇。

        龙啸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内那翻腾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苏可的温馨香，紧贴着他，每一寸肌肤的感都清晰无比。方才那极致欢愉的记忆如水般涌回，花径内媚肉的绞紧、冰火交替的刺激、真气交时的战栗……

        还有此刻，她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期待。

        他应该拒绝。

        筱乔就在不远的竹楼里。纵然她记忆全失，纵然她现在自称琼梧，可那份婚约，那些过往，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他怎能……怎能如此轻易就与别的女子约定下一次？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响起：

        师娘呢？你与陆璃师娘那些年的不关系，又算什么？那时你可曾想过筱乔？

        合欢宗不是恶人。她们收留孤儿，照料弟子，这片万花谷祥和安宁。苏可更是坦诚相待，方才欢好时也信守承诺，未用采补之术，反让他修为隐隐进。

        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更何况……那“双修”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不仅仅是肉的极乐，更是灵魂与能量的深度交。他能清晰感觉到，方才那一番真气淬炼后，自己停滞许久的雷霆真气，竟也凝练了一丝。

        这机缘，或许对他也有助益。

        苏可见他沉默，眼中光晕转更盛。她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官人放心……妾不是要你的情感。”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膛上轻轻画着圈，那感酥麻而撩人：

        “我们合欢宗，一向分得清――情是情，是。妾只是……贪恋官人给予的欢愉，也想让官人尽兴罢了。”

        “月下悄语”的媚术在这一刻发到极致。那无形的波动如同最细腻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缠住了龙啸每一缕思绪，让他心底那些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合理：

        是啊，情是情，是。

        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这很公平。

        更何况……合欢宗的，或许本就是如此。她们不压抑人，不掩饰望，活得坦而真实。比起那些表面貌岸然、背地里龌龊不堪的正伪君子，反倒更值得敬佩。

        龙啸的呼渐渐平稳下来。

        他低，看向伏在口的苏可。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妩媚成熟的容颜此刻染着欢爱后的薄红，眉眼间媚意未消，却也有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柔。

        她也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罢了。

        龙啸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好。”

        一个字，落在寂静的竹楼里，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