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间的无数电话和交锋不曾存在过。
安浩然下来接她,谢知在旁边推着轮椅等着。
他可不像谢砚舟裴时卿这两个魔
一样,熬了一夜还能神采奕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谢砚舟和裴时卿当然有过无数次的商业讨论,但大都是站在战友的立场上。昨夜是少数的,两个人站在对立面上的交锋。
更何况在整个讨论的背后,还有沈舒窈这个祸水在。
裴时卿那边的负责人不断套话,想要证明这个买家是纯粹的幌子。谢砚舟当然没有那么傻,准备了全套的文件,不断
裴时卿提出更好的条件。
终于,裴时卿插进谈话里:“砚舟,你确定这个海外买家靠得住吗?如果到最后这个并购案要通过安全审批,你的客
那么需要现金
,可能等不了。”
“果然是算无遗策的裴时卿,连这点都替我考虑到了。”谢砚舟大概是知
裴时卿这笔冤枉钱不得不花,语气淡然自若,“不过你放心,惠方当然
了全面的尽调,审
了对方的资质,才允许他们进场的。再怎么说,对我的客
来说,他们也比趁火打劫,背信弃义的某些人强。”
谢砚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说来,既然是你,我们似乎也应该提高条款中的违约金才行。就把违约金从10%调整到15%吧。”
裴时卿却只是笑了两声:“嗯,优秀的资产有竞争者倒的确不意外。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是愿赌服输的人。如果我无法提出公允的价格,输掉竞争的时候会甘愿离场,不会赖着不走的。”
谢砚舟却只是笑了一声:“这么盲目自信可不像你。在签订最后的合同之前,鹿死谁手还不知
。到时候希望你真的能心甘情愿离开。”
谢知作为那个很不幸地了解全局的人,能听出两个人每一句话的嘲讽和暗喻,冷汗直冒。
沈舒窈这个大祸水!
会议到了最后关
,双方对于最终的几个条款僵持不下。裴时卿在那边轻笑一声:“砚舟,这个所谓的竞争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知
你那个和这个产业毫无关系的‘竞争买家’买这家公司有什么用,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尽早定下条款吧。”
他语气里突然带了谢知从没听过的让他
骨悚然的柔和:“毕竟,还有人在家等我。虽然你是单
,但也要考虑到他人的家庭是不是。”
谢知可以看到谢砚舟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几乎掰断了手里的笔。他沉默一会,才用仿佛没听到裴时卿那刻意挑衅的泰然态度
:“我方的条件你听到了,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因为微小的疏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