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继续开会。发行方的负责人那边正在汇报奈飞的引进条件，苏娆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他们说要优先看前五集成片？给他们看前八集。我要让他们看完之后主动加价。”

。她说的是：“这一条要是不过，我就不来探班了。”

        话音落下，苏娆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忽然发现，她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在课堂上睡觉、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苏娆了。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像她爸。又像陆宴洲。又像江旭东。是三个人的混合升级版。

        上复大学教务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娆正在公司会议室里跟发行方开视频会议，手机在桌上震了十几秒。她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声音压得很低：“喂？”

        “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教务找您。”

        电话那沉默了整整五秒钟。苏娆几乎能听见王主任脑子里有一扇门被轰然撞开的动静。

        “苏娆同学，我是教务的王主任。”电话那的语气很客气，客气之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为难，“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学期你的出勤率太低了。学校理解你现在工作忙，但是按照学校的规定，缺勤超过一定比例是不能参加期末考试的，学分也就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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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戏是周砚把所有罪证公开之后，独自站在沈氏大厦天台上眺望整个灰城的镜。闻璟站在那里，风把他的发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神穿过镜直视屏幕外的观众，那里面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意，只有空虚。

        “我知不是钱的问题。但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如果学校觉得不太好作，我可以用捐款的形式。上复大学的商学院不是在筹备新校区吗？我听说还缺一分资金。如果苏氏集团以校友企业的名义定向捐赠一笔钱，再来商谈我一个区区本科的学位问题，校董会那边会不会通一点？”

        “王主任，”苏娆打断了她，声音还是压着的，但语气非常平静，“我直说了。我现在在一个项目，连续两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让我回学校上课不太现实。您帮我算一下，我把学位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过了好一会儿，王主任的声音重新响起，音调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苏娆同学，这件事我个人不了主。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学校一趟，我们当面沟通一下？”

        “苏、苏娆同学，”王主任的声音更客气了，客气得有些不稳，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两个月，剪出来的片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好。陈渡的剪辑团队在拍摄后期就介入了，随拍随剪，等杀青的时候已经出了一个初剪版本。苏娆在剪辑室里把三十二集从到尾看了一遍，看到第十二集那场高戏的时候，她坐直了。

        王主任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苏娆听见对面有翻纸的声音和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大概是在跟旁边的什么人商量。她也不，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翻着手里的发行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