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的助理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了。桌上摊着三份合同、两份平台意向函和一份排期表。苏娆把大衣脱了往椅背上一搭，坐下来，拿起第一份合同翻了翻，抬问：“海外发行的平台是哪家？”

        “加油。”

        苏娆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下一份文件，继续看。

        周敞跟在他后面，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闻璟接下来两个月的全家当——其中有一大半是苏娆让阿姨替他准备的。宝宝、茶、各种牌子的速溶咖啡、甚至连他惯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水都买了两大瓶。

        “闻璟。”苏娆在台阶上叫了他一声。

        “奈飞东南亚分。他们看了你上次发过去的剧本前三集，意向很强。但有一个条件——他们需要先看成品的前五集，确认制作水准之后再签正式的引进合同。”助理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第二份是广告植入的合作方案，周敞的人接洽的。闻璟拍戏期间的商业曝光我们不会断，但会控制频次，一周不超过三条，不影响拍摄进度。”

        苏娆接过文件夹翻了翻，然后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陈渡发了条微信：“陈导，拜托了。”

        闻璟最后一个上车。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发没有造型，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看上去不像要去拍戏，像是放寒假回家过年的男大学生。但他本来也是将要读大学的年纪。

        他回过。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发上镀了一层茸茸的金边。她拍了拍大衣口袋——那个口袋里装着那只木雕猫。然后她伸出手指远远地指了一下他，了一个口型。

        闻璟站在大巴门口，隔着晨光和飘浮的细雪看着她。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心口上轻轻点了一下，转过，钻进了车厢。车门在他后关上的时候，苏娆看见他耳上那一小片红色。

        苏娆把便签折好，夹进了手机壳里。

        大巴车队缓缓驶出园区大门，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了路拐角。苏娆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队的影子变小变远，呼出一口白气，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摸了摸那只木雕猫的轮廓。然后转过，走进了公司大门。自从陆宴洲和江旭东的投资款到位之后苏娆就包下了一个创业园，既公司也演员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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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就是资本的力量。别人创业是从零开始筚路蓝缕，苏娆创业是她爸给她齐了装备、她妈给她好了功课、她的“相好”裴聿替她搞定了导演和编剧、狗闻璟给他当主演和旺妻招财猫，她只需要站在这儿发号施令就行了。这种“生在罗”的特权她从小就习惯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觉得——确实爽的。

        但她也很清楚，父母的支持、裴聿的资源、陈渡的团队，这些都只是让她站上起跑线的条件。真正要跑下去的，还是得靠她自己。

        陈渡秒回。他的微信签名是“一个兢兢业业的乙方”，苏娆当初看到的时候笑了整整三十秒。回复内容很简单：“老板放心。本子我啃了十几遍，知怎么拍。闻璟这个料，我有把握把他上的锋锐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