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要，但她说不要。

        现在它是的，歪歪地靠在她小腹，像一只睡着的变异巨大仓鼠。

        这一次她没有梦到苏钦不理她，没有梦到客卧紧闭的门，没有梦到空的家。

        她梦到自己坐在实验楼外面的花坛上，嘴里着棒棒糖。苏钦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说“你怎么还不走”，他说的是――

        她把脸埋进苏钦口。

        就是      你给我营造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不需要用回应任何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方觅听到小区里有车发动的声音，楼下有只狗在叫，远有垃圾车在倒垃圾。

        我后来发现

        走吧，回家。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阳台上。

        她该起床了，但她不想动。

        昨天晚上它是刑，又又直，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钉在落地窗上。

        窗帘里漏进来一线晨光，刚好照在苏钦的锁骨上。他锁骨上有一疤，从左肩斜下来，穿过骨，消失在被子边缘。

        但方觅忽然发现，自己不想一辈子当一个被保护的人。她想点什么，想去争取点什么，想和一个让她害怕的人正面交锋一次，她想长大。

        她需要袁若缺和方屿，是因为她需要借助他们认识真正的自己，那个喜欢主动追寻痛苦的自己。

        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都在装，是她先装不动了。

        方觅低看苏钦箍着她腰的手，很用力。

        她不敢往下看，把网页清除把记忆清除，然后去给他送便当。

        她说，苏钦，我爱你。

        然后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知M这个词条的时候，其实更早。

        一个既让她疼又让她安心的地方。

        只有一个地方我永远都玩不腻

        她想起袁若缺最后一次在楼梯间里，抵着她的阴问她要不要。

        她视而不见的隐秘，在苏钦第一次给她延迟满足那天就被发现了。

        看到的风景却常常变成比喻

        他以为他在教她认识自己。其实她也在观察他，观察他什么时候会气，什么时候会手指发抖，什么时候会在说“实验数据”的时候瞳孔放大，她发现他每次说到“我需要你的数据”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需要你”。

        方屿的手臂圈着她，他的脸离她很近，三庭五眼和她三分相似。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不是想选谁，是想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长大，不需要选择，不需要面对任何让她害怕的事。

        和方屿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晚上，她半夜醒了。

        现在她还是有点想哭，这疤的主人，昨天叫她宝宝。

        雪山呐      海滩啊

        方觅动了动。苏钦的那阴挤在大上，和昨天晚上的那是同一个东西，但是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苏钦还没醒，但方觅感觉到他把自己搂得更紧了。

        他以为他在实验，但他不知方觅在那一刻心里想的是，原来你也是这样对自视而不见。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报复吗？她跑来找方屿是因为逃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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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上眼，第五个闹钟还没响。

        他可以一辈子当她的哥哥、她的保姆、她的人形安全网。

        方觅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疤的边缘，她以前每次看到这疤都想哭。

        他把她的当实验样本，用最准的手法折磨她，在她快高的时候停手，用最平稳的语气命令她睁开眼睛看他。

        是她大二无意中点进一个网页，看到一段BDSM的定义。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网页关掉了，因为她被吓到了，她在想“这不就是我吗”。

        方觅偷偷笑了。

        在脑海中翻来      覆去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让自己都意外的答案：不是。

        “我去过很多地方玩

        方觅睁开眼，翻又面朝苏钦。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苏钦一个选项。她找方屿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