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知
了。
那晚她发“你想
我吗”,他对这个消息,在实验楼厕所自
,一遍一遍想着,想,脑子里全是她,想着她嘴里
着棒棒糖的样子,想着她在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对他说"我愿意"时眼睛里的光,想着她在沙发上哭得乱七八糟的。
哭的画面特别清晰,他喜欢她哭。
然后他
了。
他靠在隔板上,
顺着手指往下淌,手机屏幕还亮着,"你想
我吗"挂在锁屏上。
他在自己脑子里听过这句话,听过无数遍:我想要你,我想要方觅。
他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大脑在不应期里突然异常清醒,方觅从来不这么说话。
她想要什么会说"你顺路的话",想让他
什么会说"实验重要"。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以前以为这种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是方觅想要的,现在他看懂了:
这是她的恐惧。
她在怕什么?怕他拒绝、怕他皱眉、怕他沉默。
怕那个她追了四年的人回过
来对她说:你想给的我不想要。
她缩了五年,他也缩了五年。
他们俩都在害怕同一件事:真实的自己不被对方接受。
答案突然很安静地落进他的脑子里,像一个实验数据在错误的假设下重复了无数次,终于选了正确的变量。
他们没有说好,但已经约定了不让对方受伤。
他以为伤害是插手,她以为给予是负担。
于是他们把能缩的都缩光了,缩掉
望,缩掉愤怒,缩掉所有超过"正常"的情感。
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了她五年。
结果就是她发了一条拆到只剩主谓宾,没有退路,没有修饰的话。
那不是保护。
那就是抛弃。
他第一次觉得"抛弃"这个词很刺眼。
从求婚那天起,他就知
自己欠她一个东西,他现在才想明白那是什么。
打开那个粉色的定位图标,她的坐标停在某个没备注的陌生地址上。
第二天他打那个电话时,心
从拨号第一声"嘟"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她接了,在哭,他在实验室坐了整整四个小时,把东西全搬回家,然后买了去魔都的飞机票。
方觅追他四年,他一直以为她在付出。
便当、
茶、等在实验楼外面的四百一十二个小时。
他以为那些是她给他的,他一直在接,但他从来没有说过"我要"。
直到她问"你想
我吗"。
他才听懂,她给他便当的时候不是在说"这是你的午饭",她是在说"请需要我"。
她等在实验楼外面不是在说"我等你出来",她是在说"请需要我等你"。
她追他,不是在付出,她不是在给他东西,是在等他来取走她。
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的时候,不是在放她走,是在最后一次剥夺她被他需要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