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若缺直起，从方觅边走过去，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她站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只是随便报了两个数字，目的本不是文件。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袁若缺补了一句：花不错。

        但他下一句话和公事八竿子打不着，他说："你说我想追也可以追。"

        “那你想还吗？”他低下，嘴离她耳廓很近。

        方觅愣了一下，低看工位上的勿忘我。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谁也不先出下一张牌。

        袁若缺：［图片］

        "刚才的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不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

        "那我先出去了。"方觅转。

        方觅点："嗯。"

        “扣扣”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方觅抱着文件的指节收紧了一下，她觉得袁若缺这个问题和当初问她“和我谈？”是一样的质，同意了他追就等于同意了和他谈恋爱。

        她回，袁若缺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上，还是那个开会时审视乙方的姿态。

        她刚尝到自己决定的滋味，不想这么快又被人拿走选择权。

        "等等。"

        方觅把界面走，不想回他。

        方觅抱着文件站在办公室里，心比被到玻璃门上的时候还快。

        “方觅，”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边，没有碰她，“你知不知你又欠了我新的东西。”

        "袁总――"

        "好的袁总。"

        方觅眼神闪烁：“你是高利贷吗，利利？”

        门在他后关上了。

        路过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抱着的文件封面上点了两下："第五条和第八条先行修改，下班前给我。"

        苏钦把追人写成实验方案，袁若缺把追人藏在工作安排里，他们到底是来追她的，还是来考她的。

在前。她明白了，他不是不追，是不按她的规则追。

        她回到工位，手机亮了一下。

        苏钦写实验方案，他写工作文件。

        袁若缺嘴角动了一下，不知算不算笑。

        是为了让"想好了再回答"这句话有一个公事公办的出口。

        点开，是一张会议室的随手拍，长桌上摊着文件，窗外是江南市的天际线，文只有几个字：改主意了，下班前给我答复。

        他慢条斯理开口："你前夫在追你，你同意了。我追你，你同不同意？”

        和苏钦一样是问句，不一样的是，苏钦在问她信不信他，袁若缺是在问她认不认账。

        林和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距离，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用她一贯老练的语气把尴尬碾过去："袁总，客到了，在楼下会议室。"

        她低看了眼文件，第五条和第八条，翻过去一看，空白，本没有标注需要修改的地方。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我要是不说同意，你就不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