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的鬼火烧殆尽，只剩下一颗没有咙，不能发声的颅，卡莉斯塔收起了鬼火，一脚把锤石的颅顺着刚刚佛耶戈跌落的山坡踹了下去。

        锤石的颅眨了眨眼，在能量消散前，他看到卡莉斯塔从山坡上一跃而下，像一冰蓝色的箭，进淹没了佛耶戈的大批恶灵中。箭爆发出绚丽的火焰。恶灵被她的火焰纷纷烧褪去，短暂暴出佛耶戈残破苍白的躯。眨眼间下一批恶灵又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它们有的被三长矛挑落，有的被复仇之矛的火焰烧着，可更多的还是爬到了佛耶戈的车上，上，甚至卡莉斯塔的上。

        象征着卡莉斯塔的苍蓝光辉时而被淹没，时而爆发，她的姿犹如漆黑海岸中闪烁的蓝色星。锤石却锐地发现，那颗星每一次爆发光亮就会黯淡一分，她不可能独自对抗无穷无尽的恶灵大军和累积一千年的仇恨和罪恶，那些报应都该在此刻还回到佛耶戈上，让他被凌辱，被撕碎，被吞噬，而试图阻挡这一切的卡莉斯塔，也终将被淹没在前行的死亡洪中。

        路边的颅崩裂成一摊雪白的灰，一抹碧绿的能量悄无声息地从中窜出，逃进了夜色里，另一边，短暂闪耀的星坠落在幽魂的海洋中，无人在意，新的们争先恐后地满了佛耶戈血肉翻出的中。

        四

        “……破败之王。”

        着兜帽的壮汉穿完了最后一针，给线打了个结剪断，伸过，灭了旁尸擎着的油灯。

        灯油不多了，需要节省着用，屋里有几蜡烛针线活不够，聊天还是够用的。

        他在昏暗里欣喜地抚摸着那被自己一块块捡回来，一点点合完毕的，之所以说是而不是尸，是因为能看到灵魂的他很清楚，对方的灵魂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却还依靠着破败之力固执地留存在之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活着，至少约里克控制不了他。

        虽然已经被成了很多团烂肉，但对方的灵魂完好无损，坚韧得令他觉得可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毕竟是破败之王，灵魂强大也是人之常情。

        “你这个……”

        他摩挲着破败之王口那个异常的官，皱着眉探进一手指，而对方几乎是立刻动了起来，媚肉颤抖着那手指，半透明的浸了他指尖的肤，破败王发出一声息，他睁开了眼，两眼中幽幽燃烧着碧绿的鬼火。

        约里克有点尴尬地缩回了手，破败王看着他，口起伏，似乎在期待他的更多动作，他咽了口水，从脖颈上解下了一个小瓶子，那瓶底只剩下一点点晶莹的。他拧开瓶盖，蓬的生命气息冲了出来，在整个房间里盘旋。

        破败王眼中的火焰烧得更厉害了，他知这是什么，他看向这个不认识的家伙，生出立刻抢夺它的冲动——

        约里克倾斜了小瓶，最后那一滴生命之泪落出来，滴在那兴奋蠕动的女阴上。如同酸滴在了白纸上，女阴立刻抽搐着卷起，冒出一团一团的黑雾，剧痛袭击了破败王，但他刚刚合的本无法自主地活动，他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惨叫，绷得像钢铁，眼里的火焰忽明忽灭。

        没一会儿黑雾就消失殆尽了，破败王的前完成了旧肉被腐蚀再长出新肉的过程，此刻完好如初肤光洁，甚至连都比另一侧的颜色鲜艳，而破败王本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种烈的悲伤和怀念从他的灵魂中迸发出来，搞得约里克也有点难过了，他想师父和师兄了。

        “没……有了。”约里克抹着眼泪说。

        破败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悲伤着。可屋里的幽魂们凑了过来，组成苍白的队列，围绕着破败王七嘴八了起来。

        “他已经找了你一千年啦，但你实在太厉害了，他连你出现的地方都进不去！”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你杀我的时候可不在这里，这是怎么了，终于倒霉了？”

        “倒霉也没关系，我们约里克最擅长修理了。”

        一群浑厚的声音发出赞同声，幽魂们向约里克比出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