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测第一却没能入选奥运正选这件事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在电视上看完替自己的人大失误后面无表情地发了个颇阴阳气息的微博，从此获得爱称茶茶。后来他在北九州比出了金牌，在国家队稳住了位置，越来越多人相信他就是巴黎奥运的中砥，他着越来越多的伤痛再持续打磨着自己的技术，不回看，只往前看，只要自己比得够好，就能弥补21年的遗憾。

        “你要干什么？”

        修长的跪在冰冷的地面，更修长的胳膊背在背后，屁坐在小上向前俯趴，出肌肉分明的后背，此刻被抽得红痕累累，连肌肉贴都被抽掉了，稽地吊在印着半个鞋印的肩。他没穿衣服，印着国旗的服被珍而重之地叠好放在一边，衣服里的人被扒光了在众目睽睽下跪着挨打，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中不敢抬起，而他面前那片地面，已经积聚了一滩水渍，分不清是汗水，口水，还是眼泪。

        输了重大比赛的战犯要接受惩罚，是队内人尽皆知的规则。

        毕竟有团，个人失误影响团积分，奖惩有的理方式之一，就是一人失误，全队承担后果，但失误的人，要额外接受一份惩罚，才能平息没失误的人的情绪。

        门是半开的，两个人背着手站在门前，隔绝了屋内和屋外的气氛。张博恒盯着他们的背影，大致确定了他们的份，深一口气，慢慢向前走去。

        张博恒猛地挤开了门口的两个人，冲进了屋内。迎面一片红白相间的队服中，一抹斑驳的肉色撞进了他的视野中。

        但是小苏――小苏他――

        张博恒避开了那人的目光，转看向地上的苏炜德。苏炜德已经闻声抬，

        “一周后的事了，打不坏的。”那人回答他。“倒是你，你明天不还有全能决赛吗？在这里干什么？”

        张博恒一秒就确定了，声音大，打得疼，但不会留下任何肌肉损伤和淤痕，他也挨过几下，那个疼劲儿他至今难忘。举着弹力带的人他也认识，搁平常他绝对不会对对方有一丝不敬，可现在他瞬间失了智，扑向了拿着弹力带的人，是要抢。

        这样的小规则从队内分组比赛就在实施，据后果，初级是多写几千字的检讨，严重的就能训练加倍，在大比赛上炸了大的的边哭边被教练当众扇耳光也是常态，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既教育了鸡承担自己的责任，又给猴出了气，再吓吓猴们不要失误，别沦为了鸡。

        啪。

        “到什么程度又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刘洋也收回了视线。“先好自己吧，咱俩还有任务呢。”

        有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还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啪。

“有点过了。”邹敬园嫌弃地甩甩手。“小苏没到那个程度。”

        啪。

        所以他从来没有去打听过奥运会的战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相信如果自己失误的话怎样的惩罚都能接受，而别人成为了战犯，自己也不会多踩一脚，因为他就是从失误中成长起来的，不想把自己受过的凌辱再施加给别人。

        “他还有单杠决赛！”张博恒大喊，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有人严厉地发问，张博恒一瞬间顿住了，余光看到教练拼命向他摇，张博恒深呼了几下，终于勉强压制住了冲上去的望。

        什么东西抽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惊天动地。

        张博恒在205前停住了脚步。

        “――苏炜德！”

        渐渐的他的小伙伴越来越少，不是天赋不足被退回了省队，就是练出了伤残再也没法上难度。后来他边就剩下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小苏。他俩同一年同一个全运会崭角，小苏获得了单项金牌，他则是金量更高的全能选手，虽然没拿到金牌，却成了毫无争议的未来之星。

        没有痛叫，没有哭声，没有歉。

        二

        “张博恒！”

        张博恒跟着教练选入国家队的时候还是个小子，每天大不了批发检讨，多蛙。那时候他有好多同龄的小伙伴，国家队正选和青年队的弟弟混在一起，日子也没那么苦，毕竟教练打了你也打别人，谁菜谁挨揍，没什么不公平。

        教练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甩开，张博恒还想再往前冲，被教练牢牢搂在怀里往后推，张博恒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又有两个人上来，从背后锁住了他的胳膊。

        ――是弹力带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