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嫌外的人不够嚼，要替钟家扬名立万？还是非要叫祖宗睁开眼，好好看看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丑态？”

        说着，大手顺着旗袍的开衩蛮横地往里探，肉墙般压上来，两片嘴不干不净地往她颈窝里乱拱。

        听到钟清岚的名字，龙灵心乱得失序。

        “大哥，这、这可冤枉死我了！”

        “秦家还没出七，长兄尸骨未寒。”

        钟清岚薄勾着一抹讥诮。

        钟清远见她反应剧烈，眼底的淫邪更甚，伸手去拉扯她的衣领，语气放肆：“哟，脸红了？看来被我说中了，那斯文败类果然尝过味儿了。”

        “开！畜生！”

        “她是秦家的人，即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轮得到你来带？”

        “我就知，你们这种读书人家的女儿，表面清高，骨子最。钟清岚那货，平时在老太太面前装得跟圣人转世，背地里还不是惦记着小弟妹的床榻……”

        刺啦一声。

        知他说一不二，钟清远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顾不上了，捂着腕子踉跄了一下。

        他的视线只钉死在钟清远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像是在看一只坏了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畜。

        慢条斯理地踱到二人中间，宽肩窄腰的形横在那里，将龙灵整个人挡在后，隔绝了那不堪的视线。

        “带路？”

        男人声音平平，不怒自威。

        “别在这儿跟我装贞洁烈妇，”钟清远冷笑，“我可是听说了，你没少跟钟清岚眉来眼去，看他在外一副貌岸然的样，私底下是不是也跟哥哥我一样，恨不得把你这旗袍给撕烂了？”

是个丧门星。老太太现在留着你，那是没腾出手来，等丧事办完了，你猜她会把你卖到哪个窑子去？在这秦家，你连块脚布都不如。”

        想起昨夜种种不堪和温存，脸颊便不可抑制地浮起一抹酡红。

        龙灵恨极，抬起脚来狠狠朝他脚背上跺去，想让他闭上臭嘴，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一记膝盖抵住。

        “让哥哥瞧瞧，你这是不是早被他烂了？”

        “回前院跪着。”男人的眸光沉了下去，指了指夹外。

        龙灵挣扎剧烈，双乱踢，有些气力平时使不出，非得到了这份田地才知自己原来有。

        可他却并不走近，连半个多余的眼风也未曾分给缩在角落里的龙灵。

        他吃痛地捂住血不止的腕子，面色惨白地往后瑟缩，嘴里不肯讨饶，强挤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她挣开被压住的那只手，手往发间一探，将那银簪攥在掌心，反手便刺了下去。

        “在秦家的丧事办完前，再让我瞧见你这副尊容在内院晃，我就打断你的狗，送你回老家吃冷灶，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回城里混世。”

        “我……我不过是瞧见内院绕来绕去像个迷，看她晕转向的，好心想给她带带路，谁成想这臭娘们不识好歹，竟了簪子扎我！”

        “清远。”

        龙灵望着钟清远屁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人拿竹竿追打的野狗，慌不择路，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消失在廊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龙灵抱着手臂，缩在墙角，听到这句话，两扇密密的眼睑颤了颤。

        他还未真正走近，钟清远那满嚣张气焰，立刻像破了的纸灯笼般了个光。

        一凌厉的喝止冷不丁从暗影里扎出来，直戳在人心口上。

        钟清远拿着手指恨恨地指着龙灵，神情癫狂：“哥！我是你弟，你竟为了那臭丫这样羞辱我！”

        堆叠着成排沉重的漆木箱子前，那男人便逆着光站在那儿，姿，仿佛与这阴冷的天地隔绝开来，镜片在光影里折出一冷光。

        龙灵循声望去，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被拉长。

        她偷眼去瞧钟清岚，只觉得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这样，冷眼旁观，三言两语，将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心思搅得乱糟糟的。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顿时如注般涌而出，钟清远吃痛撤手，低去看，手腕上多了一深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