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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仪，法光凭手碰也知，萨菲罗斯的昏迷，一方面是因为失血过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此刻正发着高热，那是伤口的炎症所导致的。可是这一趟出来找克劳德本是临时起意，他们的车上并没有带很多应急药品。

        “希望你能撑到我们返回米德加。”

        法轻声，语带叹息，算是完成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她随即抱起蜷睡在一旁的婴儿，手指拨弄着孩子蓬松的金发，手感柔，和克劳德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样说有些武断，毕竟克劳德并没有承认他和这个孩子有关联，且法也没见过婴儿时期的克劳德，但她的直觉笃定，克劳德小时候就该是这样的。

        太阳开始从很远的地面下升起，车窗外的天变成石子的冷青色，熹微的晨光洒进车厢中，刚好有一缕落在婴儿眼上，把它睫照成了透明的。

        孩子“啊啊”地啼哭起来，手脚在法怀里胡乱扑腾，法没当过母亲，照顾过最小的孩子也都会走路了，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顿时手忙脚乱。

        她尝试着拍打婴儿后背，又晃动手臂——那些母亲的人在街边就这样哄孩子入睡的，但十多分钟过去，这个办法并没有奏效。

        “法，想想办法，车玻璃都要被它的哭声震碎了！”驾驶位上的巴雷特扭吼。

        长途驾驶总是使人心烦意乱，这时候再加上噪音，无疑火上浇油。

        “它可能哪里不舒服？我需要检查一下。”

        法把孩子平放在车厢一侧的座椅上，和昏迷的萨菲罗斯脸对脸。婴儿浑只裹了张长布，法很容易就解开了，出来的小小柔白净，看不到一丝伤痕，她又查验了它的心、呼，似乎一切正常。

        “我猜它或许是饿了？渴了？我们车上有给婴儿吃的东西吗？”

        “你可以把它丢下去吃沙子——最好连着另一个家伙一起！”

        “这得先问过克劳德，”车厢里的高度不够成年人直起腰，法只能别扭地弓着背，抱着婴儿走动，“这个月份的婴儿好像不能吃压缩饼干吧？”

        “你饿它一会儿也死不了，”巴雷特降下车窗，狂风唰一下涌进来，他冲窗外喊，“喂，克劳德，你崽子——！”

        芬里尔上的金发男人闻声回，一脸错愕，似乎在疑惑自己哪来的孩子。

        半晌，克劳德才意识到巴雷特在指什么——那个和自己一个发色的婴儿，和萨菲罗斯一起到来的麻烦。

        可是事到如今，他还不想面对他们。

        要不是停稳的装甲车后窗里探出法苦恼的脸——她瞧上去对孩子真的束手无策了，使克劳德饱受良心谴责，他真想假装没听见，骑着芬里尔一走了之。

        “怎么了？”克劳德从机车上下来，蹙着眉。

        “它哭了得有快半小时了，似乎没有大问题，也许是饿了？”法向克劳德展示哭闹不停的婴儿，长时间的哭泣让它几乎不上气，脸都涨成了青紫色。

        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吃什么？

        克劳德怔了怔，“我去附近的村庄借点来？”

        巴雷特哂笑：“这一片都是无人区，你不如指望你突然掌握什么产魔法来得更快一点。”

        克劳德：“……”

        “把它交给我。”一个低缓的声音忽地插进来。

        萨菲罗斯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半倚靠着车厢，脸色苍白得像鬼。

        法没有动，望着克劳德。

        克劳德迟疑了一会儿，从法手里接过婴儿，从后门进车厢，把孩子递出去前，他警告：“别耍花样，萨菲罗斯。”

        驾驶席上的巴雷特重重地鸣了下笛。

        萨菲罗斯弯了弯嘴角，“你要是不放心，那就留下来监视我。”

        这听起来是个挑衅，尽萨菲罗斯语气淡得像白水。

        血腥味钻进克劳德的鼻腔，他注意到萨菲罗斯腹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在渗血。

        “你还是没有恢复自愈能力，我随时可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