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结动，瞳孔扩大。紧张？也许。如果腹中盘踞的那种饥渴感能称之为紧张的话。

        “你在意吗？”夜枭挑衅般歪过脑袋。

        “我为你专门破例。”就像是知夜枭想听什么，蝙蝠侠慷慨地承认了夜枭的特殊，又像是在刻意引诱，诱哄对方再靠近一点。

        小托斯的内心就仿佛是一片黑暗，再添加任何颜色或脏污都只会被黑暗吞噬，任何外人施加给他的狂风骤雨，都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这一鞭子打在托斯经过氪星仪治疗后完好的上，男人

        夜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质的鞭子，长度目测大概九到十英尺左右，不算长到夸张，但在刑讯这个领域，这种长度的鞭子确实不太常见。鞭子越长，无论是重量和控制难度都会增加。夜枭相信这些对蝙蝠侠来说都不是难。

        不能怪他被对方轻易挑动情绪。夜枭来到这个宇宙后所了解到的、见到的蝙蝠领主永远都是冷静而自持的，对方从未对他动过手，仅有的几次会面也只是如一个影子般站在领主超人旁边。

        直到蝙蝠领主将他运输到深的某个夜枭确信曾经应该是用来关押罪犯的房间里，解开他上的束带和面甲，然后给他的四肢分别锁上冰冷的铁链将人悬挂起来时，肩胛骨泛起的疼痛感让夜枭知药效差不多消退了。

        夜枭是故意的，他想要挑起蝙蝠侠的怒火。眼前的蝙蝠侠与过去半个月他渐渐熟悉的那个人不同，让他感到陌生。而陌生会引发不安。而他被捆束在这里，无法战斗也无法逃跑，于是他选择为自己挑一个熟悉的敌人――一个愤怒的蝙蝠侠。至少他很擅长应对他人的愤怒。

        蝙蝠侠只是朝他点了一下，“这是我的失误，”男人说，他的手伸向旁边装满了工的推车，从侧边的挂钩上取下来一条鞭子，他后的披风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以至于你到现在还没了解清楚情况，让我纠正这一点。”

        看着我（Eyes  on  me）。蝙蝠侠无声地说。

        这是领主蝙蝠的私。是米开朗基罗雕塑的裂痕，也是阿克琉斯之踵。而（即将）作为蝙蝠侠这种私承载的，即将掌控对方的人，是夜枭。

        “你在笑什么？”蝙蝠领主不知何时转过来。

        在被进这个小箱子里之前，夜枭被注了肌肉松弛剂，剂量严格按照蝙蝠领主的要求。

        领主蝙蝠侠。他对这个称呼忍不住咧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夜枭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他上，蝙蝠侠在面下笑了一下。他知自己在什么，而且他比小托斯知的要更了解他。

        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快要爬升到嘴角的兴奋。

        夜枭盯着蝙蝠侠的手指缓缓捋过鞭子，他的起了一层鸡疙瘩，仿佛蝙蝠侠抚摸的是他自己，感到一种自腰椎升起的战栗。

        但这个。

        “怎么？你开始亲自这些脏活了？”他故作镇定地说。

        蝙蝠侠重重挥舞下第一鞭。

        蝙蝠侠看着夜枭，夜枭也在看着蝙蝠侠。他看着这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神像，全没了人。

        蝙蝠侠甩了一下空鞭，在空气中发出噼啪脆响，让他回过神来。革温顺地垂落在蝙蝠侠脚边，尾端随着对方的走动在地上如蛇般蜿蜒而行，逐渐靠近，直到在几步外站定。

理由。

        蝙蝠侠不准备再试图去用笔图画，他首先要的，是将所有颜色全抹除。

        他情不自禁绷紧肌肉，让痛感加剧。疼痛很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而不熟悉的则是这个世界的哥谭，以及此刻背对着他正在房间另一端整理着什么的蝙蝠侠。

        但夜枭就是不由自主被对方引注意力，他对此有所遮掩，但并不指望能瞒过蝙蝠侠。

        一切都如蝙蝠领主所计划的那般，战争消弭，犯罪平息，误会弥合，但蝙蝠领主并不快乐。

        领主蝙蝠仿佛这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每当领主蝙蝠看着他，夜枭都觉得像是在被一台冰冷的机审视，被放到天平上称重，而砝码是他过的好事与坏事。领主蝙蝠像是无法再看到任何的人，只有他的理想，他梦想中的世界。无论是好人，坏人，不过都是实现他伟大理想下的工。

        但夜枭失算了，蝙蝠侠并没有生气。尽面遮掩了对方大半表情，但另一个男人上传达过来的情绪依然波澜不惊，带着一种秩序感，仿佛哥谭建立之初就存在的滴水兽，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