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出租屋，沈成因为严重的自伤倾向，被医疗系统强制就医，直接送进了神科急诊室――俗称的神病院。

        这里的日常极其规律。早上七点起床盥洗、排队领药、吃早饭，随后大家早，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脖颈上传来火辣、撕裂般的剧痛。大脑还有些浑噩，但这个痛觉却在残忍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公共活动区里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定时播放着一些无害的综艺节目或新闻；阳光透过装有铁窗的窗照进来，投出格子的光影。在大厅的木桌上，摆着几副有些磨损的象棋和五子棋。

        “一定把江真吓坏了吧……”

        这里不是地狱，对此时的他而言，这里是一座隔绝了所有现实风暴的、无菌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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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咙的尖叫，从江真的腔爆发出来。

的窗帘绳狠狠勒进了他的脖颈，脸色发青。

        她连带爬地在地上摸索着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按在屏幕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神病院里的生活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永远投不完的履历，没有直播间里刺眼的嘲讽弹幕，也没有每个月得人不过气的账单，更没有江真为了他熬夜改稿时那让他愧疚到窒息的背影。

        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膝盖和掌心在木地板上磨得生疼，可她毫无知觉。她哭着、喊着，死命地爬向沈成，伸出双手试图去抱住他的、试图把那窗帘绳从他的脖子上取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药效退去，沈成再次睁开眼。

        在这个被世俗判定为“疯子”聚集的地方，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颤抖的手，也没有人会期待他成为一个天立地的正常人。

        心底最先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深不见底的荒凉与自责。

        听着规律的广播声，看着棋盘上横竖交错的格子，沈成那颗在现实世界里被愧疚与自卑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反而奇异地一点一滴地平静了下来。

        “沈成……你放开……你不能这样对我……沈成！”

        “沈成，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活着是负担，连这件事都不好，到来还是只会给她带来折磨。”

        沈成坐在桌边，用那只微微发抖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挪动着棋子。周围有自言自语的病友走过，也有人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电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破碎却安全的神世界里。

        她甚至不知自己有没有把地址报清楚，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喂……喂？！救护车……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江真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哭腔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哭喊，“我这里……我这里有人想不开！快点来……地址是……”

        那一瞬间，她全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一，整个人狠狠地在地上，震惊与恐惧像冰冷的水将她溺毙。她全剧烈地颤抖，手指痉挛得连手机都快要抓不住。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没入发线。

        入眼的是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空气里充斥着烈的消毒水与保护药物的气味。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腕上套着宽厚的绿色帆布约束带，牢牢地被固定在两侧床栏上。

        “啊――！！！”

        “啊……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