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走惯了。”江真拒绝得很干脆。

“不好意思，这楼板薄，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但你弹琴我也没嫌你吵。学弟，这儿本来就是我花钱租的画室。”

        “这附近路灯坏了，施工区那边乱。”沈成跨上他那辆旧摩托车，“我送你一程，你住哪？”

        江真沉默了片刻，最终没再坚持，走到了车边。沈成回到店里翻出一盔递给她：“只有这，不嫌弃就着。”

        “你是住校内宿舍？”沈成盯着前方，风声在耳边呼啸。他问得客套，带着应有的距离。

        ……知了。沈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沈成没再多问，开口：“上来吧，抓紧了。”

        江真停下脚步，回过。

        “行了。录你的吧。”江真拎起水桶，转走向木梯，“这几天隔在装修，早上八点后会有噪音。你要录音，最好选在她们中午吃饭休息，或者六点后。”

        江真接满了水走回来，余光扫到了沈成那个摇摇坠的手机脚架。她停下脚步，从展示架上抽出一块布，叠成几层垫在脚架倾斜的一侧。

        沈成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重量，僵了一瞬。他握着油门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但在感觉到江真那近乎依赖的力后，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乐行里陷入了一种专业上的共生。沈成专注于旋律的结构。楼上是画笔摩画布的声音，细碎、规律。这间破旧的店铺像是被拆分成了两个工作室，互不干扰。

        “学姐。”

        走了？沈成问。

        “这条街连个监视都没有。”沈成盯着那片漆黑的巷弄，语气平淡却坚持，“女孩子晚上一个人走这种路不安全，上车吧，放心，我没别的意思。”

        嗯。江真点点，推开玻璃门。

        江真闭上眼睛，任由风乱发丝。在这一刻单调的引擎声里，她的思绪却像被风散的蒲公英，飘回了那个炽热的夏天只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直到晚上八点，沈成关掉音箱，掉导线。他把琴放回琴架，转去锁大门。木梯再次响起，江真拎着一卷画纸走下来，她脱掉了围裙，出一件宽大的白T恤。”

        “住校外，东侧的那片旧公寓。”江真在后座开口。

        摩托车车灯刺破了巷弄的黑暗。

        他只是默默地放慢了车速，让那辆摩托车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不疾不徐地行。黄的夜光一段段掠过他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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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布有阻力，能防。她随手调整了一下仰角。屏幕里，画面瞬间平了，琴的Logo和”便宜出清”标签清晰可见。

        今晚的风，起来格外舒心。

        江真跨上了摩托车，隔着薄薄的T恤，她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味，令人安心的后背，她将额轻轻抵在沈成的背上，却让她在漂浮许久后感到了某种踏实。

        外面的后街没什么灯，施工区的围墙挡住了视线，树影在风里晃得杂乱。沈成看着江真独自走入阴影的背影，心里那一丝烦躁被某种自觉压了下去。他推开门，追了两步。

        “喔。”

        这是江真的声音。沈成转过，江真站在梯子半中间，上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点子的深灰色围裙。她拎着空水桶走下楼，越过柜台，径直走向后方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