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阳。”
“剧本里写过,他虎口上有一
当年拎枪时留下的疤。”陆昭阳说,“我觉得他会习惯
地去摸那
疤――因为它提醒他从哪里来的。他紧张的时候摸一下,像是告诉自己‘没事,你连那种日子都活过来了’。”
“经验可以补。”许柯打断他,语气平淡,但落子无悔,“但他在摸那
不存在的伤疤时,他已经不是在演了――他就是陆正衡。”
许柯没有说话。他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
,低
翻资料去了。
陆昭阳一愣:“……是。剧本上写的是‘他看着她,

动’,但我觉得陆正衡在那个情境下,应该手上有点什么动作。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所以他在紧张的时候,手需要找点事情
。摸枪不合适――面前站着的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所以我就改成了摸伤疤。”
然后他合上剧本,抬起
,看着站在房间中央那个耳朵已经开始泛红的年轻人:““回去等通知。”
窗
外面,十月的北京,阳光正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方干净的光。
他伸手往腰间摸了一下――摸到那枝早已干枯的栀子花,他低
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它已经蔫了,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声骂了句:“靠,蔫了。”
许柯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波澜,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下眼
,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关节上那
不存在的旧伤疤――这是他读剧本时自己设计的动作:陆正衡紧张的时候会摸那
疤。他沉默了两秒,再抬眼时,脸上那
痞气已经收了大半,
出底下不太习惯示人的、笨拙的真诚。
“为什么是伤疤?”
陆昭阳站在门口,看了许柯两秒,弯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推门出去了。
他把陆昭阳的资料单独抽出来,放在桌角那叠“待定”文件夹的最上面。
他说完就收了声,垂下眼
,退后半步。那
属于军阀的痞气像一件外套一样被他褪下来,他又站直了,变回了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
然后他又把它别回腰间,抬
看“她”,嘴角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下回再给你带朵好的。”
许柯没有回答。他在陆昭阳那张履历短得可怜的A4纸右上角,用铅笔写了一个字――留。
他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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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阳想了想:“陆正衡是一个习惯用痞气来掩饰自己的人。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说出什么不像他会说的话,所以他要先退一步。退半步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他开口时,语气听不出褒贬:“你那个摸伤疤的动作,是自己加的?”
会议室安静了三四秒。
陆昭阳站在原地,不太确定这个“回去等通知”是好是坏。他又鞠了一躬,转
走向门口。他握上门把手时,
后的声音响起来。
“……回来路上随手买了样东西。”
“……我演完了。”
四个字,语气是混不吝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的
结动了一下。
许柯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你最后退后半步那个动作――为什么退?”
一眼,这次笑意收了一点,眼底多了一点藏在松散表象下的、真实的东西。他开口时语气轻飘飘的:“怕弄脏你。”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
,选角导演转过
来看着许柯:“你觉得怎么样?”
选角导演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确定?他的经验――”
许柯低下
,翻了翻手里的剧本,翻到第三幕第五场,用铅笔在边缘划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