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陈总把他放在眼里过吗，他不敢。”王英听到他的名字嗤笑一声，但嘴角又瞬间下去：“我是……担心陈总这几天会不安分。”

        这个瞬间让陈宝珠坚信了一辈子，姐姐是在乎自己的。

        想到这里，何序低下把脸藏在帽子里，偷偷笑了一下。

        我的姐姐……

        或许陈宝珠心里只有陈宁，但在自己这里，陈宝珠永远是第一位，方方面面。

        她逃回了陈宁曾经住的房间，浑颤抖地躲进了那个已经布满陈旧划痕的桌子下面。

        何序穿着过膝的黑色天鹅绒礼裙，长发被规矩得扎起，上了一几乎没什么装饰的黑礼帽，被何启明牵在边接待着尽数陌生的宾客。

        张岚一听到也没多问：“那我先走了，陈姐就拜托你照顾了。”

        妈妈，你之前说妹妹的名字让我取，还算数吗。

        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全场故作哀悼的大人，然后时不时看一眼黑白相框里的妈妈。

        助理听到老板喊他名字，立刻应声走过去。

        “回家！联系司机，先送小姐回去，快点！”何启明的语气极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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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岚一是退伍的特种兵，几年前她就一直跟在陈宝珠边事，手底下也因为陈老板的牵线支持，有了一个规模客观的全女保镖公司。

        王英和陈家俩姐妹一起长大，虽然份地位不同，但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没人比她更清楚，加之自己在陈宝珠边待了十多年，也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李黎被从不在外人面前发脾气的老板一吼，抖着拿出手机向正在楼下等的司机打电话，下达命令。

        结果抬棺人刚一声令下准备起势，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何序知妈妈的就在白色相框对着的棺材里，不过爸爸不允许她靠近。

        “我看谁敢。”

        “李……李黎！”

        有没有人发现第9章和第10章的对比呼应嘎嘎）一个小心思

        “嗯。”王英把人送到门口，自己则在客厅开了个昏暗没什么存在感的落地灯，默默关注着房里的一切动静。

        在陈宝珠小时候，吴城发生过一场不算严重的地震，但姐妹俩还是被吓得不轻，她被姐姐一下子拉到了这个桌子底下，然后自己被死死地护在了姐姐怀里，简直是不要命了。

        关于陈宁的死，陈宝珠一定不会罢休的，她今天之所以在医院那么戛然而止地离开，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但凡她意识到陈宁是真的离开了……所以自己要提前好准备。

        仪式十分顺利地进行，中途一波人走进来准备抬走棺材，前往殡仪馆火化。

        这几天里，她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小初，护士告诉她，等妹妹可以自己喝了就能跟她回家了。

        但不是在医院那块白布下。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问妈妈一句话。

        陈宁。陈宁。陈宁！

        ――――――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知了。是担心何启明小动作吗？”张岚一问。

        客人看到小孩的动作，自以为是悲伤过度，只一味地摇叹息，握手安何启明“要节哀顺变啊”。

        她要去找姐姐。

        陈宝珠不喜欢她们喊她老板，几个心腹私底下都喊她“陈姐”，但唯独王英坚持叫着“陈总”。

        不要结婚，不要生小孩，不要对着别人笑，不要被别人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陈宝珠模仿着蜷缩在姐姐怀里的姿势，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神分裂般，但张开的嘴只能发出咯吱古怪的气音，一个实字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把自己关在陈宁房间里的陈宝珠，心里叹了口气。

        陈宝珠不想承认自己是落荒而逃。

        不是的不是的，别死，别死，我爱你啊姐姐……

        “传我的话，这几天再多安排几个保镖过来。”王英对陈宝珠的贴保镖张岚一说。

        两天后，陈宁的葬礼在她生前和何启明一起住的庄园里举行。

        你就应该是我的，你就应该独属于我的啊……

        但后来呢，姐姐居然把她丢掉，转去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问句，仿佛下一句就要质问起他对于婚姻的不忠，索命一般。

        可饭才吃到一半就被僵地打断，所有宾客却都面理解神情，毕竟有钱人就连火化的时间都是要踩着吉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