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话语,有条不紊,掷地有声。她不再是那个初入侯府,任人摆布的柔弱新妇,也不是那个在高烧中迷惘脆弱的病人。在确认自己
怀六甲的这一刻,她仿佛一夜之间,真正成为了这座侯府的女主人。
“有孕之事,烦劳慕先生上心了。”
半晌,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不准说假话。”
“但府里上下,务必要秩序井然,绝不能乱了节奏。”
叶绯轻轻地
了一口气,
口微微起伏。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消化着这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
阁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
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他语无
次地说着,像是在向叶绯保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从萧衍到林墨,再到沈清然和慕长风,那眼神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当时侯爷出征前,曾嘱托我,若他不在,阖府上下由我
主。我有件事情,要嘱咐各位。”
她顿了顿,视线在众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叶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理会沈清然最后的劝
,而是转过
,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慕长风。
人。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离她最近的萧衍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慕长风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
了气的
球。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囫囵。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太过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众人小心翼翼维护的表象。
“不
前方战事如何,我都要知
。我既
主,就需要耳聪目明,不必、也不可欺瞒。”
被叶绯那双清亮得几乎能
察人心的眼睛盯着,慕长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平日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言辞此刻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看看萧衍,又看看林墨,最后目光落回叶绯脸上,
言又止,止言又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叶绯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谁,告诉我实情。”
“侯爷...在前线确有恶战,数次强攻,却久攻不下。消息传回京中,陛下在殿上等候战报,心急如焚。今日早朝,满朝文武依旧拿不出个主意来,陛下盛怒之下,砸了御案上的茶杯。于是…便有谣言传出,说陛下龙颜大怒,
迁怒侯爷…”
“那我的
,又是什么情况?”
最终,还是站在床脚,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然打破了沉默。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垂下眼帘,声音清晰而又干脆。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萧衍的嘴
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墨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制止了。慕长风摸了摸鼻子,视线游移到别
,显然不想当这个出
鸟。
一时间,
阁内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僵持。
“我是不是
上有了?”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说完,他抬起
,目光直视着叶绯,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朝堂之事,与您无关。少夫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注意自己的
。”
“呃……是……是……月份很小,还、还不稳。少夫人年纪轻,
……要多保养……不过!不过您不必担心!我这就去准备好一切事宜,对,一切!少夫人您……您只
好好保养、保养就好。”
最后,她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那目光也随之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