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她消化的时间，目光扫过窗外深沉的夜色，又转回到她上。

        “不打算去看看嘛？节前的花灯最好看，人不算太多，恰到好的热闹。等到大节那天，街上人挤人，脚都落不下去，那才叫不方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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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用力，反手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更紧地握在了掌心。

        “哇……”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与期待，仿佛只要她点，就能立刻奔赴一场光怪陆离的人间盛宴。

        这种热闹，与南方水乡那种温婉、的市井气截然不同。京城的繁华是厚重的，带着一种盛世大国的烈火烹油之感。

        这还不够，他像是变戏法一样，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玄铁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那正是萧振临行前交给他的，可以在城中畅行无阻的通行符。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叹，下意识地攥紧了慕长风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指腹带着些许常年摆弄药材留下的薄茧，却像是一块稳固的磐石，在这人拥挤的街给了她莫大的安稳。

        长街两侧，绘着百鸟朝凤、锦鲤戏水的走灯高高挂起，烛火在绢布后摇曳，投下大片陆离的光影。摊位上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不远戏台上激昂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心口发。

        叶绯只觉得一双眼睛本不够看，那些在南方难得一见的西域面、奇形怪状的影戏，还有正往锅里撒糖霜、香气扑鼻的糖炒栗子，都让她新奇得挪不动步子。她另一只手还提着刚才慕长风给她的兔子灯，那面被她推到了额角，出一张俏且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

        “你看，侯爷也没说不可以啊。”他强词夺理，将令牌回怀里，然后站起，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的衣袖，“走吧走吧！再晚，那家最好吃的糖画儿就要收摊了！”

        慕长风始终微微偏，角挂着一抹闲散又温柔的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卖花女篮子里的金桂，看着她因为一个耍杂艺人的后空翻而不自觉踮起脚尖，连呼都放轻了。那纯粹明亮的欢喜，像一束阳光，直直照进他见过太多阴翳的心底。

        东市的喧嚣在踏出后角门的那一刻便如水般涌来，叶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长风拽进了这片光溢彩的人间烟火里。

        “况且今日天气也不太冷，我们速去速回，就看最热闹的那一段，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

        叶绯全然沉浸在眼前的奇景中，并没有察觉到，一直走在她侧的男人，本没看那满目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