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娜站在窗前没有动。她的眼眶是干的，但口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塌陷――不是悲伤，是一个人在连续失去之后的空感。赵总，林局长，小惠，现在娜塔莎。她在这座城市里认识的所有真正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走了的不会再回来，留下来的都是她不重要的人。她站在原地，久到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了，才转离开。她走出火车站，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冷风在她的脸上。她竖起了大衣领子。她还要去北方明珠对账。

        玛丽娜没有回答她。她没办法回答。她不能跟娜塔莎一起走――收网就在这几天了，如果她现在走了，宋悍会知她心里有鬼。她只能留在这里等。她把脸埋在娜塔莎的发里。她闻到了娜塔莎发上没有洗掉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气味――烟味、汗味、灰尘的味，以及那种戒毒后代谢产生的、带着淡淡酸味的味。她抱紧了她，没有松手。

        黑暗中娜塔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她开始进出――缓慢的，每一次抽出和进入的幅度都不大，像是用手在测量一个空间的容量。中指和无名指一起进入时，娜塔莎的呼变了――从均匀的浅呼变成了有深度的、带动廓的气，然后在呼出时带着一声很轻的、从咙里挤压出来的哼声。她用的不是技巧，是记忆――她知娜塔莎的哪个位置最感，不是通过观察，是通过几年前那些挤在小床上互相探索的夜晚积累下来的记忆。她的指尖在阴前中段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稍微糙的区域――G点，币大小，感跟周围的平黏不同，像面的突在阴上的投影。她用中指指腹在那个位置上施加了一个稳定的压力，然后用无名指的指甲在周围画了一个小圈。

        娜塔莎的在她这个动作中微微弓了一下――她的腰椎离开了地板，后背弓起，肩胛骨压在地板上，像一座桥。她的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立刻出来，在呼到达峰的时候才从咙里挤出一声叹息――不是叫，是叹，跟几年前在那个破旧宿舍里一模一样。玛丽娜的节奏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改变――她保持着她已经建立起来的节拍，像在帮一个人走完一段她必须独自走完的路，让她在最私密的地方感到自己还没有被彻底抛下。

        娜塔莎走了。她没有再回。她穿过检票口，走上站台，上了车。火车开动的时候玛丽娜站在候车大厅的玻璃窗前，看着那列绿色的火车慢慢开出站台，车窗上模糊的人影一晃而过，她分不清哪个是娜塔莎。火车越来越小，然后在轨转弯消失了。

        玛丽娜没有抽出手指，让娜塔莎在自己的手掌中安静地淌完高最后的余波。娜塔莎的在她怀里慢慢下来――弓起的腰慢慢落回地面，紧绷的向两侧自然分开，呼从断续的浅息恢复成均匀的呼――像一个人在结束了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可以躺下来了。

        玛丽娜的手指慢慢探入娜塔莎已经的入口。她的动作极其缓慢――中指先进入，指腹沿着阴的前慢慢地推进，在经过的第一节和第二节指节之间感受到了阴黏上的细小褶皱――那里的组织不像平时那么有弹，戒毒让娜塔莎的缺水，黏的度不如平时，但手指进入时仍然有足够的度。她的指尖在深停了一下，感受阴内的温度――三十六七度的温热，在玛丽娜的指尖进入的瞬间，那一圈平肌开始有了一个微弱的收缩反应。

        她慢慢褪下娜塔莎的睡和内――动作很轻，像在给一个已经睡着的人脱衣服。娜塔莎合着她抬了一下。内从她的脚踝脱下来的时候，玛丽娜看到了她的大内侧――那里有几浅色的、已经愈合很久的疤痕，不知是她自己抓的还是别人弄的。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娜塔莎睡过的那张沙发上的被子还叠着放在那里。玛丽娜走过去把被子叠好放进柜子里。沙发空了。房间空了。她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开灯，站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玛丽娜送娜塔莎到火车站。松江的冬天到了，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能听到霜在脚底下碎裂的声音。娜塔莎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是玛丽娜的，她自己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瘦了太多。她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玛丽娜进去的钱。她的手里攥着车票，在检票口前停下来，转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促了，长到玛丽娜说了一句「去吧」。那一眼像在永别。

        她的在玛丽娜的节奏中慢慢收紧――从大到小腹，从腹直肌到肋间肌，然后是锁突肌，像一张从下往上被拉紧的弓――然后在到达点时完全松开。她在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像一口气终于叹完了。她的阴在高时收缩了七八次，间隔越来越长，力度越来越小。玛丽娜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内的肌肉轻轻推了出来。

睡，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是凹的，腹直肌的轮廓在肤下隐约可见，但包裹在外的脂肪层已经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