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
姚同学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倏地抓紧了她的胳膊。
仿佛一
惊冷的电
乍起，贴着她的脊骨麻麻地窜了过去，直直地将她定住。
只一眼，她就找到了。
“我还听学长学姐说过，她前夫姓梁，对，就是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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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面还说了许多，但沈确没有完全听进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在平地上无端踩空了一步，
没有动，心却迟迟没有落到底。
“他是我老师的前夫！”
而姚同学在一旁，又跟沈确说起别的。
相隔遥遥。
“诶？”
沈确静静地听着。
热闹就要过去了。
“可是也不能完全不看啊，”姚同学又自己推翻自己，“现在这个家里一堆事，两个人还老吵架。那也太累了。”
“真的！”
“他以前还来接过我们老师下班呢！”姚同学滔滔不绝，“我学姐见过好几次，说他们两个人站一起特别般
，绝对的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但也正因为认得，一切才显得恍惚又陌生。
沈确一时没有应声。
姚同学没有听明白：“哪个什么？”
说话间，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往另一边走，学生也渐渐散开，有人追着往另一边去，也有人觉得没什么可看了，三三两两往回走。
“真的，我们老师人长得可漂亮了，又有学问，她前夫又是个当官的，特别有本事。以前见过他们的人都说可惜了，也不知为什么离婚。”
他正侧着脸听旁的人说话，偶尔低声回应一句。周围不时有人上前，又有人退开，他始终站在离那位领导很近的地方，有人同他握手，他也笑一笑，谦和又有礼。
那一瞬间，沈确僵住了。
“可能人真的不能只看条件吧。”
等到沈确开口时，她才发觉自己的
咙有些生涩的疼：“他接你老师下班，不是……他是那个什么？”
沈确怔愣愣地望过去。
沈确眨了一下眼。日光白晃晃的，刺得眼底发涩。隔了片刻，她才重新望向人群。
她说到这里，忽然有一点年轻人初初窥见成人世界以后特有的感慨。
哪怕不断有人从他们之间走过，哪怕他的影一时被遮住，人群熙攘，冠盖如云。
她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了，明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后面有人笑起来，不知是谁踩了谁的鞋，又有人高声喊什么话。所有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片听不清意味的嗡鸣。
“反正我就
不理解的。你说之前那个那么好，又帅又有本事，后来怎么找了现在这个。”
“他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她越说越激动，直到忽然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哎……就是可惜离婚了。”
他的眉眼，他的形，那样安静而专注的神情，以及他哑然失笑时，眉目舒展，偶尔扶一下眼镜，等对方说完，再不紧不慢地回答……
“好像现在就在你们学校这边吧，所以以前接我们老师也方便。
什么不知，反正听说特别有本事。”
“我们老师现在这个啊……唉，就一般的，家里亲戚特别多。今天这个来投奔，明天那个来借住，听说家里弄得和驻京办一样，乌烟瘴气的。刚结婚没多久，听说两个人还吵架。你说她怎么想的？明明珠玉在前。”
“天，我想起来了！”
她是如此熟悉他。
“那他……”
姚同学的手还在指着，声音雀跃，在她耳边说：“是不是帅的？”
只是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她挤在人群中。
“不是啊，当官的啊。”姚同学不满地拍她一下，怪沈确没有认真听。
“就我大一那个理论课老师，”姚同学一下来了兴致，“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老师啊。”
沈确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下意识：“什么？”
沈确木木地转过去看她，咙开始发紧。
她认得他。
沈确心里无缘无故地
了一下。
可她认得他。
姚同学晃了晃沈确的胳膊，忽然又说：“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
姚同学十分叹惋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