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慢，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走，到第三栏的时候停下来了，那一栏写着她需要的书名和理由。

        奥德里奇坐在咨询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书脊裂开了，用深色的线过一。他手里拿着一支羽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把纸张折了一下，放回内袋，朝奥德里奇点了点。

        “研究论文？”他说。

        镜片在布下面发出细微的摩声。他把眼镜回去，又看了一眼那张纸，像是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读。修女院教的，自己又看了一些。”

        奥德里奇看了她一眼，好奇的程度刚好够他多问一句。

        图书馆的大门已经开了。

        “我知。”科迪莉亚在公开书目上查过这本书的抄本年代和收藏编号，把那些文字都背下来了。

        奥德里奇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申请表翻过来，看了一眼空白的背面。那里没有任何批注，没有任何印章。他把它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按着边缘。

        穹的天窗把晨曦放下来，光落在圆形大厅的正中央，书架之间的空气是凉的。

        “需要系主任的签字，”他说，“秘典区需要两个人许可，一个是我，一个是系主任。你先去找她，签完回来找我。”

        “科迪莉亚修女。”

        后的咨询台方向传来羽笔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秋风过干枯的叶子。

        手垂在侧，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掌心的肤有一点点疼，刚好让她清醒。

        “是的。”

        他把纸张放下，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灰色绒布，包住镜片，一下一下地。

        他的嘴翕动着，默念那行字，念得很慢，像一个人在嚼一块很的面包。

        “奥德里奇先生。”科迪莉亚从内袋里取出那张纸，折痕笔直，纸张没有一丝卷边。

        她把它放在桌面上，朝向他的那一边用手掌压平，手指从纸张边缘收回来，垂回侧。

        奥德里奇点了点。玛格丽特修女的名字在秘典区申请表上出现得最多，她带的学生也多，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合理到不需要再问第二句。

        科迪莉亚接过那张纸，纸张的边缘被他刚才过的地方有点发，留下浅浅的指印。

        她转过，走向走廊。

        她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着一点水，在晨风里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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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从花上过去，凉意从指尖渗进来，顺着手指的骨往上走，走到手腕那里停住了。

        “你的导师是谁？”

        科迪莉亚走近的时候，他抬起，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上到她的肩，又落回她垂在侧的手上。

        奥德里奇放下羽笔，拿起那张纸。

        “玛格丽特修女。”

        “《阿卡玛密匙》不是一本容易读的书，”奥德里奇说，把纸张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语言很古老，圣庭收藏的是十二世纪的抄本，用了当时的一种密写符号，不是常见的字。”

        “你读古代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