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知识的边界不是知多少，而是能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

        科迪莉亚走出多丽婶婶的书屋时，巷子里的光线已经变了。太阳往西偏了一些，把建筑的影子拉得更长。

        “我们还会再见的。”

        “古代语词典？”他皱了皱鼻子，“你要学古代语？”

        “为什么想知？也不是为了成为法师。”

        “可能来源于生命活动本。不是天生的，不是神赐的，是人类在活着的时候自然产生的。”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烛光在她颧骨下方的肤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

        路易斯接过她的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科迪莉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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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

        “我导师也说过类似的话，”美修斯从她手里拿过那本书。

        “好。”

        “区别在于，有些人能感知到它，有些人不能。就像有些人能听见高频的声音，有些人不能。”

        科迪莉亚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深海传说的历史源》、《古代语-通用语对照词典》还有那本美修斯没有拿走的《能量结构导论》。

        她翻到美修斯指给她的那一页。

        “关于你的问题，魔力从哪来，我的导师有一个假说。但还没有被证实，所以书里没写。”

        “你说它是假说。”

        “但你想知。”

        没有回应。

        他走到柜台前，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

        路易斯在花园里等她，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把书回布袋。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本《深海传说的历史源》，又看了一眼美修斯刚才站过的位置。

        美修斯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

        “有一点，”美修斯说，“但这不是重点。”

        “想试试。”

        她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合上了书。

        美修斯看着她。

        “因为我不知的东西太多了，”她说，“如果我连自己不知什么都不知，那我永远只能待在别人画好的圈里。”

        科迪莉亚在吃饭前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科迪莉亚看着那段字。

        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纸张的纹路在她的指腹下凸起。她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大片大片的蓝色海水。

        科迪莉亚的脸上没有变化。

        暗红色的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美修斯・缪茨。

        他把书回布袋子，转过看着科迪莉亚。

        “我说了，我想知我不知的事。”

        “你在渔村长大。”

        她关上门，把布袋放在书桌上。

        回到兰凯斯特庄园已经是傍晚。

        关于魔力的来源。

        “我的口音太重了？”她问。

        科迪莉亚站在书架之间，蜡烛的火苗了一下。

        “这里写的是‘魔力可能来源于生命活动本’。不是天生的，不是神赐的，是人类在活着的时候自然产生的。”

        “在城南的蚤市场呆的久了一点，”科迪莉亚说，“淘了几本书。”

        “你去了好久，我等了你一下午。”

        美修斯把微微偏了一点，“我该走了，”他从科迪莉亚手里拿过那本书，“这本书送给你，你可以在回翡翠城的路上读。”

        “我可以教你，”路易斯说，“我的古代语是家庭教师教的，他说我的发音像在念菜谱，但至少我能读。”

        那本《能量结构导论》的暗红色封面在烛光下显得比刚才更深，几乎成了黑色。

        “你听过那个声音吗？在很深很深的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假说就是还没被证明是对的。”

        她站在店门口，翻了翻布袋里的书。

        科迪莉亚把布袋从他手里拿回来。

        美修斯像在说一个已经被写好的句子。

        “也没有被证明是错的。”

        美修斯看了她一眼，翻了一页，指着中间的一段。

”美修斯说的很肯定。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

        美修斯没有回答。

        “多丽婶婶，”他对着后院的门口喊了一声，“书钱放在桌上了。”

        “什么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