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她让他别担心。
林越没有打扰她。他走过走廊――经过柳诗诗空着的工位。显示
上那张便利贴还在――「等我」两个字在电脑屏幕微弱的待机灯光下隐约可见。
椅子上什么都没有了――她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但椅背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也许是林越自己的
温,也许是傍晚时分的空气。
然后他把它放进抽屉里。
何雨桐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白色U盘。
他关了浏览
。屏幕暗下来――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城市夜色的微光。他靠在椅背上。
「里面是什么?」
「她给了我一个东西。」何雨桐说。「她说――她在运营商那边查到了一个人的信息。当年给秦建军办卡的那个营业员――她还在这座城市。柳诗诗找到了她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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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跟我说。」何雨桐说。「但她让我转告你――'别找她。她会回来的。'」
「她让我告诉你――她去
一件事。
完就回来。」
「什么事?」
「她去找你――
什么?」
七行字。他看了两遍。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何雨桐看着他。她没有再说话。她转
回了店里――灶台上的水又烧开了,她还有晚上的客人要准备。
何雨桐送他到店门口。春天的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带着梧桐树叶的气息和远
小吃摊的油烟味。她站在门框里――围裙还没解下来。
「她去找她了。」
「她把U盘留在我这里了。」
林越回到公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桌上放着柳诗诗下午整理好的排班表――下个月的。她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每一个人的班次、每一个直播间的使用时间、每一项活动的对接人。连她离开之后的日子,她都安排好了。
林越看着那四个字。他没有回复。
「她说――她找到的那个人――是当年帮秦建军办卡的营业员。」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
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
一
暗金色的光纹。
他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桌上那台已经关了机的显示
上。
「她下午来找过我。」何雨桐说。
「现在呢?」
林越把那份排班表看了很久。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的脸。他打开浏览
――又看了一遍省纪委那条通报。
「她留了一封信――说自己辞职了。」
林越站在梧桐小馆门口。巷子里的风还在
――梧桐树的叶子在
沙沙作响。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U盘的边缘――金属的、凉的、新的。
林越没有说话。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
林越握着手机。
「柳诗诗联系你了吗?」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但他在看到预览文字的第一眼就知
了是谁。
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柳诗诗:「到了。别担心。」
「我知
。」
林越看着那个U盘。
何雨桐的电话在下午五点打了进来。
「她会回来的。」
「她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吗?」
整层楼只剩程晓曼的直播间还亮着灯――她在
晚间直播。隔着隔音玻璃,能看到她坐在镜
前正在说话――表情专注而松弛。她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一点,隔着玻璃听不清楚,但节奏很稳。
何雨桐摇了摇
。「不知
。她没说。她说――等她回来之后再打开。」
林越接过U盘,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