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签下了这个代言意味着什么吗？"

        "林哥。"

        "嗯？"

        他还在以"保护"的名义把人圈在自己边。

        林越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二十二岁，白衬衫，目光平稳。一年前她站在公会门口，说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现在她坐在他对面，告诉他她要去自己的选择了。

        他会放苏小雨走。

        "是为了让你看到，你的眼光没错。"

        林越没有再回。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苏小雨的事，他已经了决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她看着他。

        "我也想一次选择。"

        "我去接这个代言――不是为了钱。"

        苏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喜，是一种"我就知你会同意"的确定。

        而他――他还在原地。

        "你说得对。"

        "可以。"

        苏小雨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他可以选在门打开之前先把锁解开。也可以选等她自己把锁砸烂。

        林越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办公室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投出他的影子。他拿起手机，回了程晓曼一条消息：

        苏小雨想了一下。

        "但有一个条件。"

        苏小雨点了点。

        不是因为乔安娜的便条――是因为苏小雨今天坐在他对面说话的时候，她在发光。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坐在他对面告诉他――"我想独立"。他怎么留得住？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看他。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越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声运转着。桌上那份品牌估值报告还摊开着，他没有再翻开――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人家姑娘长大了，你还当她是小孩。她都知自己想要什么了――你呢？"

        他知程晓曼的话里有刺。不是因为恶意――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跟苏小雨之间的差距。苏小雨有了选择权，而程晓曼的违约金还在他手里攥着。她帮公会打赢了盛世那一仗，但她自己却没有得到同样的上升空间。

        过了十分钟，他又收到一条：

后怎么分账、怎么跟公会合直播频次。她都跟我说了。我不傻，我知你是怕我吃亏。但林哥――"

        是程晓曼发来的微信。她在舞蹈室里拍了一张对着镜子的自拍，了一行字：

        她的目光很直。

        他没有解释。

        "直播不能停。你可以在外面接代言、品牌，也可以拍广告。但每周至少三场直播。公会的场控和运营团队不变――我的人跟你走。品牌方那边的经纪团队可以，但决定权要在公会手上。"

        程晓曼秒回了一个问号。

        "意味着我开始独立了。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去谈合作和接代言，自己建团队。"

        "我不是在怪你。我就是有点嫉妒她――她遇到了你，而我遇到你的时候，我的牌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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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苏小雨刚才的那句话让他意识到――被圈住的人，总有一天会自己打开门走出去。

        "你去吧。"

        林越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决心――不是冲动，是认真考虑之后的笃定。

        门在她后关上了。林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门口。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连在直播间里跟弹幕互动都会紧张到结巴，现在她已经在考虑六位数的代言合同了。

        林越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