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之過。」

        他的聲音雖然蒼老，但中氣很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圓真這個叛徒，給貧僧下了慢毒藥，讓貧僧內力全失。他將貧僧囚禁在方丈院的密室之中，然後假借貧僧之名，脅迫空智師弟廣發英雄帖，把各位召集到這裡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六大門派和明教自相殘殺，好讓他坐收漁翁之利！」

        空智聽到這話，體晃了一下，臉色慘白。

        空聞繼續說：「貧僧被囚禁的時候，親耳聽到圓真在他房中與人密談。他親口承認，他就是當年在江湖上無惡不作的混元霹靂手成昆！他為了報復明教，親手殺害了謝遜全家十三口，得謝遜四處殺人洩恨。他又用金剛指力打斷武當俞岱岩的四肢，嫁禍給少林。光明頂一戰，六大派圍攻明教，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劃的陰謀！」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各門各派的掌門面面相覷，臉上表情各異。有的人滿臉震驚，有的人咬牙切齒，也有的人出羞愧的神色。

        空聞轉向渡厄三人：「三位師叔，請讓開，讓張教主把他義父謝遜救出來。謝遜雖然罪孽深重，但一切起因都是成昆這叛徒所為。冤有頭債有主，謝遜的事，應該由成昆來負責。」

        渡厄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往旁邊讓開。

        張無忌快步衝進塔林，在一座石塔下方找到了被囚禁在鐵牢中的謝遜。謝遜盤膝坐在牢中，一頭金髮亂成一團，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無忌孩兒？」

        「義父！」張無忌一掌劈開鐵鎖，把謝遜從牢中扶了出來。

        謝遜站起來，雙有些發軟，被囚禁太久，體虛弱了很多。但他還是直了腰桿，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好孩子，你長大了。」

        兩人走出塔林，回到廣場上。謝遜雖然雙目失明，但聽覺還在，他側耳聽了聽四周的聲音，知周圍站滿了人。正要說話，忽然人群中傳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很短，但在這寂靜的廣場上卻顯得格外刺耳。尤其是對謝遜來說，這個笑聲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刺進了他的耳朵裡。他的體猛地一僵，滿頭金髮都豎了起來，臉上肌肉扭曲，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個名字。

        「成昆。」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恨意。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頭發麻。

        群雄面面相覷，到處張望，可誰也找不到發笑的人是誰。那笑聲好像是從人群中間傳出來的，又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過來的，本找不到方向。

        空智忽然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轉就要往人群外面走。

        張無忌眼尖，立刻追了上去。他的輕功比空智快了不知多少倍，三步兩步就攔在空智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然後張無忌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空智的臉頰，用力一撕。

        「嘶啦」一聲，一張薄薄的人面被扯了下來。面下面的那張臉，本不是空智。那是一張尖瘦的臉，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角掛著一絲陰險的笑容。真正的空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掉包了。

        「成昆！」謝遜雖然看不見，但他聞到了成昆上的那氣味，是那個人，就是那個人！

        成昆見份已經暴，乾脆不再偽裝。他一把推開邊的少林弟子，到廣場中間，對著四周的少林弟子大聲喊：「少林弟子聽令！魔教妖人擅闖少林，辱我佛門淨地，給我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