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周芷若一擊不中,厲聲喝
,「給我把這妖女的臉
撕下來!」
張無忌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隻蝴蝶。那是他在靈蛇島上,一針一針,親手刺上去的。那時候,周芷若說要留下個印記,說這樣不
他走到哪裡,都能憑著這個記號認出她來。他記得她當時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咬著牙,笑著說不疼。那隻蝴蝶的每一筆線條,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左翅末尾那個極小的彎鉤,是他當時手抖了一下的失誤。如今,那個失誤,就在他眼前,分毫不差。
周芷若側
避過了一
,可另一
劍氣卻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切入,掠過她右側肩頭。「嗤啦」一聲,她
袍的右側袖子連同一大塊衣料被削飛,
出一整條白皙的玉臂,以及——她右
上方,靠近鎖骨的位置——一隻墨青色的蝴蝶刺青。
周芷若——滅絕師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暴
在晨光中的刺青,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浮起一抹極為複雜的表情。有輕蔑,有惱怒,似乎還有一絲極快閃過的……痛楚?她抬手按住破碎的衣襟,冷冷地開了口,語調卻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張無忌,還記得這副刺青嗎?當初是我求著你,親手幫我刺上去的,以此為證,證明我愛你。如今再看,是不是覺得格外諷刺?」
周芷若見人多了,也不再動手。她從容地攏了攏破碎的衣襟,指著宋青書,對宋遠橋朗聲說
:「宋大俠,令郎已經正式拜入我峨眉派門下,是我周芷若的嫡傳弟子。從今往後,他跟你們武當,再無半點瓜葛。」
宋青書雖然對張無忌心存畏懼,可此刻周芷若的命令對他而言便是聖旨。他「嗆」的一聲
出長劍,左手也同時彎成爪狀——跟周芷若一模一樣的起手式,只是指間的黑色氣勁淡了許多,看來這九陰白骨爪才練了沒幾天,火候尚淺。他繞過張無忌側面,左手一爪直襲趙
後心。張無忌被
得只能分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
金色劍氣「嗤」地從指尖
出——正是【疾陽】。劍氣
準地擊在宋青書左手手腕,他慘叫一聲,左手猛地縮了回去。手腕上一片紅腫焦燙,
膚微微冒煙,卻只是
肉之傷,未傷及
骨。他疼得倒抽涼氣,可還是強撐著不肯退,右手長劍挽了個劍花,又從另一個刁鑽角度刺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空氣緊張得快要爆開的當口,客棧外的街
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數匹快馬在客棧門前被猛地勒停,為首之人,正是楊逍。他翻
下馬,大步
星走進院子,一眼就看清了場中局勢——教主神情恍惚地立在原地,趙
靠在牆邊,而周芷若衣衫破損,一臉冷笑,宋青書則捂著手腕,滿臉痛楚。這畫面看得楊逍眉頭緊鎖,他
後還跟著宋遠橋與殷梨亭,兩人都是一
風塵,顯然是連夜趕路至此。
那一瞬間,院子裡的空氣像是被凍結了。
宋青書垂著頭,死死盯著地面,不敢與父親對視。可他揣在懷裡的手,卻把周芷若給的那兩本秘笈攥得更緊了,用力到渾
都在微微顫抖。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宋遠橋的心口。他的
體晃了一晃,殷梨亭連忙從旁扶住。宋遠橋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嘴
顫抖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你這個逆子!害了你七師叔,投靠丐幫,現在又……你還有什麼臉面,穿這
袍,站在這裡?」
宋遠橋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兒子。那個他曾引以為傲的宋青書,此刻穿著別派
袍,臉色蒼白狼狽,手腕上還多了一
新的焦黑傷痕。宋遠橋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手按上了劍柄,指節
得格格作響。
一側是宋青書拼了命的糾纏,另一側是周芷若淩厲無匹的爪風。張無忌被兩面夾擊,還要分心護住行動不便的趙
,腦中瞬間轉過數個應對之策。若是用大霹靂無極,怕是連這座小客棧都要一併毀了;【純陽】的
程太遠,容易誤傷無辜。情急之下,他再度
動【疾陽】,指尖力
又收斂了幾分,除拇指外的四
手指連連彈動,四
彎曲多變的金色劍氣激
而出,在空中劃出詭異難測的弧線,分襲二人。兩
向周芷若雙肩,兩
向宋青書
側,只為阻敵,不為傷人。
張無忌深
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隻蝴蝶刺青上移開。他上前一步,對周芷若躬
抱拳,語氣誠懇而沉痛:「周掌門,千錯萬錯,都是我張無忌一個人的錯。妳要怨我,要恨我,我都甘心領受。但請妳先回峨眉,等我將義父救出,我一定親自上峨眉山,負荊請罪。屆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無忌的心口像被人狠狠
了一刀,又像被重鎚砸了一下,痛得他幾乎無法呼
。他的嘴
動了動,可嗓子眼裡像
滿了棉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