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張無忌的衣襟,力氣大得指節都泛了白。
腕,三
指頭搭上脈門。那脈象細得像
絲線,隨時都要斷掉,而且紊亂得厲害,無數
陰寒的氣息在她經脈裡橫衝直撞。
「我師父臨死前
我發毒誓,不許我跟你成親。」周芷若的聲音越來越啞,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說,要是我跟你成了親,她就化成厲鬼,日日夜夜纏著我,叫我不得安生。我怕,我真的怕。可我還是……還是捨不得你。」
周芷若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別
我了。」她把臉扭到一邊,聲音沙沙的,透著一
子決絕勁兒,「讓我死吧。」
更要命的是,周芷若體內還有一
陰柔至極的力
,跟他九陽神功的至陽內力完全是兩個路子。那
陰柔勁兒像是活的,察覺到紫炎
近,不但不躲,反而主動纏了上來,跟他
碰
。
她鬆開他的衣襟,整個人往後一靠,靠在床頭上,那雙淚眼裡頭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可你呢?你心裡頭,我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芷若,我……」
「我沒胡說。」周芷若轉過臉來,那雙淚眼直直地盯著他,裡頭全是壓抑了許久的恨意,「你心裡裝著那麼多女人。趙
、小昭、殷離,一個接一個,我可以不在乎!但如今趙
害死了殷離,盜走了屠龍刀,你還要去找她,還要親口問她。你問什麼?問她為什麼不連你一塊兒殺了?」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周芷若臉上那層死白總算褪下去了些,嘴
上的烏青也淡了幾分。她
子一軟,往前栽倒。張無忌一把將她接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你走吧。」她閉上眼,「讓我自生自滅。反正我這條命,從萬安寺那晚起,就已經不是我的了。」
周芷若慢慢睜開眼,那雙眼睛裡頭全是霧濛濛的水汽。她看著張無忌那張因為耗力過度而蒼白的臉,嘴
哆嗦了幾下,忽然伸手推開了他。
那
子紫色的真氣一進她經脈,立刻跟那
陰寒的毒素撞在一塊兒。兩
力量在她
體裡死命撕咬,跟兩頭野獸似的。那
毒素又黏又稠,死死巴在經脈
上,張無忌的紫炎每
出一絲,都要耗掉他大量真氣。
「你拿什麼保證?」
張無忌被她問得心頭一顫。他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樣子,嗓子眼兒像堵了塊石頭。
張無忌咬緊了後槽牙,拼了命
動紫炎。豆大的汗珠子從他腦門上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直淌。他
上的衣裳很快就濕透了,貼在背上,透出底下那一塊塊賁起的肌肉輪廓。
「你胡說什麼?」張無忌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無忌……」周芷若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別……別費勁了……」
張無忌沉默了。他確實拿不出什麼保證。趙
在他心裡頭的位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個在綠柳山莊設下陷阱的郡主,那個在天香樓問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難過嗎」的女人,那個在靈
張無忌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毒已經鑽進她臟腑裡頭去了。
張無忌的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他來不及多想,抱著周芷若衝回她房間,把她放在床上盤
坐好。自己跟著翻
上床,盤
坐到她
後,兩隻手掌緊緊貼在她後背上。
「你什麼你!」周芷若打斷了他,聲音尖得刺耳,「趙
是你的女人,小昭是你的女人,殷離也是你的女人。她們一個個都跟你有過肌膚之親,我也是,但她們一個個都在你心裡頭佔了塊地方。可我呢?你給過我什麼?」
「芷若,我張無忌不是那種人。」他把聲音放得極低極沉,「趙
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害了殷離,盜了屠龍刀,我絕不會放過她。」
「閉嘴。」張無忌咬著牙,丹田裡的十陽紫炎猛地湧出來,順著兩臂的經脈灌進了她體內。
張無忌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裡頭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似的。他伸出手,把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