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踹開了門,衝了進去。
張無忌終於遊到了岸邊。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把周芷若拖上了沙灘。周芷若癱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
著
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可是她還活著。
張無忌剛剛站起
,想要說點什麼,耳朵裡忽然聽見,
後的密林深處,傳來了一聲尖利而急促的呼嘯。他猛地扭頭去看,就見金花婆婆那佝僂的
影,正挾持著小昭,腳步匆匆地往靈蛇島深處退去。她的腳踩在滿地的枯枝敗葉上,發出沙沙的急響。
張無忌衝到她
邊,蹲下
子,揮起倚天劍,照準了那副枷鎖,就狠狠劈了下去。
甲板已經被燒得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到處都是翻捲吞吐的火
,木頭的地板被燒得通紅,腳踩上去,鞋底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燒穿。濃煙滾滾,幾乎完全遮蔽了視線,
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張無忌抬起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彎下腰,不顧一切地往船艙入口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衝進船艙,沿著樓梯發了瘋一樣地往下跑。船艙裡的溫度比甲板上還要高得多,空氣熱得像是被燒沸了的開水,每一次呼
,都像是要把肺葉給燙熟了。木頭的艙
被大火燒得嘎吱作響,隨時都可能轟然坍塌下來。張無忌將九陽真氣運轉到了極致,用真氣護住自己的全
,
著頭
往船艙的最深處衝去。
張無忌背著周芷若,沿著來時的路,拼命地往上跑。那
樓梯已經被火燒得搖搖
墜,他一腳踩上去,一大截樓梯就轟地一聲塌了下去。張無忌提著一口真氣,雙腳在塌陷的樓梯上猛地借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往上竄去,
生生從船艙口衝了出來。
焰的甲板上。
噹啷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鋼枷鎖上被倚天劍砍出了一
深深的豁口。張無忌毫不遲疑,接連又是三四劍,一劍快似一劍。終於,枷鎖從中斷裂開來。他一把將周芷若從地上拉了起來,不由分說,把她往自己背上一背,轉
就往外頭衝。
張無忌衝到了船舷邊。他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縱
一躍,
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小昭在金花婆婆的掌控之下,拼命地扭動著
體,雙手死死地抓住金花婆婆的手腕,想要掙脫。可她年紀小,力氣弱,又哪裡掙得開金花婆婆那如同鐵鉗一般的手。金花婆婆一手緊緊掐著小昭的後頸,另一隻手則牢牢拽著她的胳膊,腳下絲毫不停,眼看就要走進那片遮天蔽日的密林,
影被高大的古木和纏繞的
甲板已經傾斜成了一個讓人幾乎無法站立的陡坡。張無忌背著周芷若,踩著傾斜的甲板,踉踉蹌蹌地往船舷邊上跑。火焰在他們的
邊呼呼地燃燒著,灼熱的氣浪烤得人
膚都快要裂開。周芷若用盡全
力氣,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在他的後背上,
子抖得像一片秋風裡的落葉。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們兩個吞沒。張無忌奮力劃著水,一隻手死死地托著周芷若的
體,不讓她沉下去,拼盡全力往岸邊遊去。在他們的
後,那條燃燒的大船發出了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巨響。船
從中斷成了兩截,帶著那熊熊不滅的烈焰,緩緩地、無可挽回地沉入了漆黑的海底。
艙房裡頭已經滿是濃煙。周芷若整個人蜷縮在最裡面的角落裡,兩隻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腳踝上那副
鋼枷鎖,還牢牢地鎖著她。她被濃煙嗆得不住地咳嗽,臉色煞白,那雙眼睛裡頭,滿滿的全是驚恐與絕望。
船
開始劇烈地向一側傾斜。海水從船底被炸開的破
裡頭,洶湧地灌了進來,發出嘩嘩的巨大聲響。火焰已經燒到了船艙的最深處,整條船都在發出那種讓人心悸的嘎吱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解體。
趙
和小昭立刻跑了過來。小昭手裡還吃力地扶著昏迷不醒的殷離。殷離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呼
微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中毒的跡象已經深入肌理。趙
看到周芷若被救了回來,先是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到殷離臉上,那表情又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他終於跑到了關押周芷若的那間艙房門口。門上那把銅鎖,已經被高溫烤得變了形狀,可依舊死死地扣在門栓上。張無忌掄起倚天劍,用盡全
的力氣,一劍狠狠劈了下去。倚天劍鋒利無匹,削鐵如泥,那銅鎖應聲被劈成了兩截,噹啷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