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幾百里外的一條官
上。
楊逍想了想,點點頭:「也是個辦法。不過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陪你去。」
「只是什麼?」滅絕師太打斷她,「只是當了魔教的教主?只是帶著魔教的人跟六大派作對?芷若,你清醒一點!紀曉芙的下場你忘了嗎?」
滅絕師太帶著峨嵋派一眾弟子,沿著官
往南走。走了一整天,天
黑的時候,在個小鎮上找了家客棧落腳。
周芷若的眼眶紅了。
「殷六叔,您先養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殷梨亭大概是哭累了,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張無忌給他蓋好毯子,輕手輕腳地走出帳篷。
張無忌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心裡頭像被刀割一樣難受。他知
現在說什麼殷六叔都聽不進去,只能先讓他冷靜下來。
楊逍的眉頭皺了起來:「少林寺的功夫。你懷疑是少林寺的人幹的?」
「不用。」張無忌擺擺手,「楊左使,你留在這裡照顧傷員。殷六叔的傷還沒穩定,得有人看著。我一個人去就行,速去速回。」
楊逍還想再說什麼,張無忌已經轉
走回帳篷了。
「殷六叔!」張無忌急了。
「芷若。」滅絕師太開口了,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
「少林寺。」張無忌說,「大力金剛掌是少林寺的不傳之秘,會這門功夫的人屈指可數。我去一趟少林寺,當面問問空聞大師。」
他轉頭看著帳篷頂,眼淚又
了下來:「我這輩子……完了……武功廢了……手腳廢了……紀曉芙也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家客棧不大,前頭是飯堂,後頭連著客房,總共也就十幾間房。峨嵋派二十幾個人往裡頭一住,擠得滿滿噹噹。
「楊左使,你聽說過大力金剛掌和大力金剛爪嗎?」張無忌忽然問。
「沒想什麼?」滅絕師太冷哼一聲,「你當我看不出來?從光明頂下來你就心神不寧,茶不思飯不想的,是不是在想那個姓張的小子?」
周芷若的臉「唰」地紅了。嘴
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殷梨亭不說話了。他只是哭,哭得渾
發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心裡頭在想什麼?」滅絕師太問。
「不行!」張無忌斬釘截鐵地說,「殷六叔,您不能死!您要是死了,我怎麼跟太師父交代?怎麼跟武當山的師伯師叔們交代?」
「我也想不通。」張無忌說,「所以我得去查清楚。」
滅絕師太坐在飯堂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碗素麵。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嚼了兩下就放下了。
楊逍嘆了口氣:「武當七俠,這下又廢了一個。」
周芷若坐在那兒,手裡也端著碗,可她
本沒怎麼吃。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那碗麵都快被她攪成漿糊了,她一口都沒往嘴裡送。那眼神飄忽得很,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殷六叔,您別這麼說!」張無忌握緊他的手,「我一定想辦法把您的傷治好!」
「去哪兒查?」
「我警告你。」滅絕師太的聲音壓得很低,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不許跟那個張無忌糾纏不清。他是魔教的人,你是峨嵋派的弟子,你們不是一路人。」
「紀曉芙當年就是被楊逍那個魔頭迷了心竅,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滅絕師太的聲音裡頭滿是恨意,「她背叛了峨嵋派,背叛了我,最後死得那麼慘!你要是步她的後塵,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張無忌搖了搖頭:「手腳廢了,
脈斷了。就算骨頭能接好,也拿不了劍了。」
楊逍在外頭等著。
「殷六叔說三個黑衣人裡頭有一個光頭。」張無忌沉聲說,「能用大力金剛掌打傷他的,在少林寺裡頭也沒幾個人。」
周芷若打了個激靈,趕緊放下碗:「師父。」
「可少林寺為什麼要對殷梨亭下手?」楊逍想不通,「六大派剛撤走,這時候對武當派的人動手,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沒……沒想什麼。」周芷若低下頭,不敢看師父的眼睛。
心騙他。
「師父,他不是魔教的人……」周芷若鼓起勇氣說,「他只是……」
殷梨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你不用說了,我懂了。」
他忽然用盡力氣抓住張無忌的手,那力氣大得嚇人:「無忌,你殺了我吧!求你了,給我個痛快!」
「怎麼樣?」楊逍問。
「我求你了!」殷梨亭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我不想這樣活著!像個廢人一樣!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你讓我死了吧!」
「治好了又能怎麼樣?」殷梨亭的聲音裡頭滿是絕望,「我連劍都拿不了,還算什麼武當弟子?還不如死了乾淨……」
她盯著對面的周芷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