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著張無忌，那眼神裡頭已經全是佩服了。

        「小兄弟，我常敬之這輩子很少服人，今天我服了。」他抱拳說，「你的武功高，人品更高。我常敬之欠你一條命。」

        「常前輩太客氣了。」

        這時候，一直躺在地上的唐文亮被兩個崆峒弟子攙著站了起來。他的雙剛才被殷天正打斷了，動彈不得，疼得滿頭大汗。

        張無忌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他的，皺了皺眉：「唐前輩這斷了，得趕緊接上，不然以後會落下殘疾。」

        唐文亮咬著牙，聲音虛弱得很：「你……你還會接骨？」

        「我在蝴蝶穀學過醫，接骨這種小事還難不倒我。」

        他讓兩個崆峒弟子把唐文亮平放在地上，然後伸手摸了摸斷骨的地方，找准了位置，猛地一用力。

        「哢嚓」一聲，骨頭接上了。

        唐文亮疼得大叫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沒過多久，那疼痛就減輕了不少，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已經能稍微動一下了。

        張無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遞過去：「這是續骨丹，每天吃一粒，連吃七天，骨頭就能長好。」

        唐文亮接過藥，看著張無忌，眼眶都有點紅了：「小兄弟，我……我不知該說什麼好。剛才我還想要你的命，你卻救了我的，我……」

        「唐前輩不用客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站起來，轉頭看向六大門派的人，深深了一口氣，把聲音到了最高：「諸位前輩，我知你們今天是來圍攻明教的。可我想告訴你們，你們被人騙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上。

        「江湖上這些年的恩恩怨怨，全是成昆一個人在背後搗鬼。」張無忌一字一頓地說，「他跟明教前教主陽頂天有私仇，就千方百計要弄死明教。他殺了金獅王謝遜全家十三口，得謝遜到處殺人報仇，那些被殺的人的親友，全把帳算在了明教頭上。他又假扮武當弟子，用金剛指力打斷俞岱岩全骨頭，嫁禍給少林派，挑起武當和少林的仇怨。他還潛入光明頂密，偷襲楊左使和韋蝠王他們，差點把他們全殺了。」

        六大門派的人面面相覷，有人臉上出懷疑的神色，有人則皺起了眉頭。

        「成昆就是少林派的圓真和尚。這一點，我可以拿命擔保。」

        空大師站了出來，那張臉難看得要命：「施主，你說圓真師姪就是成昆，可有證據？」

        「圓真自己在光明頂議事廳親口說的，當時楊左使、韋蝠王和五散人都在場，他們都可以作證。」

        空大師冷笑一聲：「魔教妖人的話，也能信？」

        「大師，我知您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圓真如果不是成昆，他為什麼要偷襲楊左使他們？他為什麼要承認自己就是成昆？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殺了謝遜全家？」

        空大師的臉色變了變，沒再說話。

        「大師，我知圓真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可我想請您想想，圓真這些年的那些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他為什麼要一個人潛入光明頂？他為什麼要在議事廳裡頭說那些話？他為什麼要偷襲楊左使他們？」

        空大師沉默了。

        空智大師走了出來，雙手合十，聲音沉穩得很：「阿彌陀佛。施主，你說圓真師姪是成昆，可圓真師姪已經圓寂了，他的屍體就在這裡，你怎麼說？」

        他一揮手，幾個少林弟子抬著一屍體走了進來。那屍體穿著灰色僧袍，五六十歲的樣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血絲，正是圓真。

        張無忌走到屍體跟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他伸手翻了翻圓真的衣領，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後站起來，轉頭看向空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