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丈夫背著隱隱月光，陰影吞去臉的內容，剩下微啞的低沉嗓音。

        還真是淺顯易懂地比喻，你點點頭。適度地點不同的事是長久的秘訣，你一向遵從這個理，你統整奧斯給你的資訊，結合婚夜那晚的紛亂與體會得出一個結論。

        信誓旦旦的你像是在說下一次不會輕易讓他逃掉，奧斯無聲氣笑，逃不掉的會是誰還說不定。

        在寂靜即將吞沒你們時，你呢喃出聲，在奧斯如臨大敵地緊繃中，輕輕把在他的額角上。

        「有。」

        你的呼慢慢平穩，你的丈夫到天亮時才勘勘睡去。

        你問，看見那雙薄荷色的光晃了一下。

        是想隨時得到你的吻、想輕蹭你陷下的頸窩、想觸碰你覆蓋在布料底下的肌膚、想在你的容許與親近下與你交一體。

        「我聽說男對情慾的感受比女更為直接，也更能理解快感。那對老爺來說是什麼感覺？」

        「你想繼續哪個分？很晚了，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討論好每一個主題。」

        照耀你們兩人的光晃了下，微弱卻沒有消失。

        他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你啊。若今天不好好解答你，也只是把這個問題續命到某個無法預料的場景，那不如在保有體面的狀態下滿足你的求知慾。

        「不敢說每個人，但大分人都是有的。只是未必所有人都能分辨並判斷。」

        「所以，老爺是一旦有了就需求強烈的類型？」

進度停留在共享靜謐的程度，你瞇起眼。

        「那我得另外挑個好日子。」

        經過一段夫妻間的奇怪私密小會談，你們兩個人總算整齊地躺在床上，在黑暗聽著彼此的呼聲醞釀睡意。

        隨著你的話語湧現的答案不受控制，失控的片段很快被主人強烈的意志打散，束縛回腦海深處，奧斯歛下眼簾。

        你乖乖地受他安排，沒有為缺少答案的問題氣餒。

        「……也許。」

        「對了……差點忘了。」

        「今天的問題就到這裡，該睡覺了，夫人。」

        「……隨你。」

        「……會讓我不太安定，但不是常態。不同人對慾望的需求不同，即使是夫人也不會每天都想埋在書桌前吧？」

        「晚安，老爺。祝美夢女神降臨於您。」

        奧斯覺得他簡直在體驗家臣們被你提問痛點時的窘迫與咬牙切齒。他下午明明說了那麼多，偏偏挑了一個最棘手、最不會一開始就面對，卻也是最心的問題。

        「不繼續下午的話題嗎？」

        「我想知——老爺也有情慾嗎？」

        奧斯把燭芯勾斜放在燭台底，姿勢改為正坐，撤回來的手交扣起來，隔著被子壓在腹上，禮貌又拘謹的姿態，他對上你的眼，靜待你的回覆。

        奧斯猛地把臉側去你看不見的那邊，你直起困惑他的避讓，並在思考這個問句的冒犯時迎接了一片黑暗，你過腰間的被子被他提上來壓在前，寬大的掌不容執意地撫住你的肩頭，你被半強迫地躺進整理好的枕頭上。

        「所以我其實也有，只是我未能確認？」

        奧斯交扣的手背動了動，在浮動的青下鬆了些力度。

        「照理說每個人都會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