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的仿生人小姐。

        这是林素在安格尔房间里无意看到的，她当然无法下载，只是随口拿来威胁他的。

        ――在原有基础上仅需一千美元。

        她心滴着血，付了款，拿到了地址，以及最佳的逃生路线，可以直达港口。

        ――说吧，别想骗我，我有你女儿和孙女的违规偷渡证明，随时可以交上去。

        他睁着他唯一那只浑浊的灰色眼睛，嘴角意义不明的笑。

        “下班了。”安格尔平静的语气藏着一丝轻松下来的喜悦，“站在原地不动，我来接你。”

        ――一周后，你的同类计划搞一场大动静，会有热闹非凡的烟花观看。

        ――八折。

        她惶惶不可终日，并感恩着。

        ――成交。

        她下载在自己的老旧联络里，立刻转离开，并在附近买了一束人造花朵，色彩缤纷的百合、金盏菊以及星光蓝鼠尾草簇拥一起，如同绽放的烟花，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

        与A3套的附属联络响起。

        飞行的门自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林素抱着花坐在副驾上。

        滴。滴。滴。

        他摇摇，抬起他的手机。

        仿生人的命也是命，再短暂她也要，谁来抢她都会尽全力守好。

        他叫什么老杰克，叫黑杰克算了。这样她还可以一口气把他给喝了。

        “......”

        但她上辈子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生病垂危之际才重生到这儿的。

听功能，她跟他见了面，只用打字。

        他的视线从花束移到她脸，借着这个距离，忽然抬手，指背蹭过她痕迹褪去的地方，又用嘴吻住，塑料制成的花被挤压在两人之间，发出沙沙的摩声。

        “这个香味还不错。”

        她比谁都珍惜她的命。

        这是命运额外附赠给她的。

        ――需要附加服务吗小姐？我想对您的购买计划将起到事倍功半的作用。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林素看到成交单词出现时就后悔了，果然她前后两辈子都学不会还价。

        安格尔没有退开。

        “要试试我新换的漱口水吗？”

        她一想到那个没有污染的充满阳光与平静的可爱地球，就心如刀绞。她甚至想过拿把枪把自己毙了看能不能回去。

        “好的，先生。”

        林素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面上温柔地回，“很高兴你会喜欢，先生。”

        原来他的这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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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上辈子。

        ――位置？

        漂亮的线型设计以及全哑光的黑色外壳，让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某超级英雄主角的爱车。

        他嘴巴一张一合，洒出的甜蜜气息从脸颊缓缓移动，钻进她的口腔里。

        安格尔倾凑过来，煞有介事地闻了闻。

        ――恭喜你，货物提前到了。

        果然，手表的定位追踪，他也压儿没打算瞒着她。

        他手里握着一闪光的电子烟，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

        不到十分钟，安格尔开着他那辆极其拉风的飞行，在路边停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