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未落,她語氣忽地一轉,柔中帶嚴,「不過,這樣可不行。既上了書院,便要守規矩、重學業,切莫貪睡懶散,誤了正課。可聽明白?」
「好了,快些用膳罷,莫遲了。」皇后語帶笑意。
夏子甯鬱悶。
隨行的小內侍捧上一方雕花木匣,盒
以沉香木製成,隱隱散發
香。
蕭皇后素來重視親情,只要時辰允許,便會與兒女們一同用膳。
正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聲,夏子煜與夏子甯一同步入殿中,齊聲向她請安。
魏恆退了半步,抬手示意。
片刻後,魏恆入殿,恭敬行禮,「
才參見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安。」
皇后聞言略一挑眉,笑
,「是麼?快請進來。」
「知
啦,母后。」夏子甯乖巧應聲,甜甜一笑,神情裡滿是撒嬌。
自那以後,群臣之聲漸斂,取而代之者,皆是對太子才德的讚譽。
「哦,那就好。」夏子煜點頭,眼底隱隱透著對兄長的敬慕。
太子自幼穩重聰慧,雖已逐漸接掌政務,事務繁忙,卻依舊會抽空與弟妹用膳談學,指點功課,對兩人照顧有加。
長子更是自幼聰慧,早被立為儲,便是今日文武兼備、逐漸展
鋒芒的大曜太子——夏子宸。
皇后
笑頷首,「平
罷。」
「……」
夏子甯臉頰微紅,嗔
,「哎呀,母后怎一開口便揭人短呀。」
夏子甯起
接過,禮貌一笑,「魏大總
,煩請轉告父皇,本宮十分喜歡,晚些再親自去謝恩。」
皇后笑意微收,柔聲
,「你皇兄方才派人來說,今日下朝稍晚,便不過來了。」
說罷,魏恆便讓小內侍將木匣呈上。
雖然夏子甯自小被父母疼愛,幾乎是掌上明珠般養大,但皇后對子女從不失分寸,愛而不縱。
多年來,皇后與皇帝、太師等人傾注心血教養太子,如今成果初現,也成了她最為欣
之事。
隨即,侍從們上前服侍,餐案香氣氤氳,氣氛溫
洽。
哪有好笑啊!
「是。」魏恆溫聲應下,見任務完成,恭敬退下。
夏子甯低頭看著眼前的木匣,手指沿著邊緣輕觸,神情卻漸漸糾結起來。
「噗——!」夏子煜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這下妳可不能偷懶了。」
這份恩寵曾一度引來朝臣議論,擔憂皇嗣單薄、國祚不穩,但那些質疑之聲,很快便因蕭皇后接連誕下兩子一女而平息。
一旁的夏子煜笑著插話,「對了,母后,怎不見太子皇兄?他往常可都會一同用膳的。」
皇后聞言失笑,眉眼彎彎,「知女莫若母,母后自然瞧得出來。」
夏子甯搖了搖頭,撅著嘴輕聲
,「沒有啦,只是……昨天晚上,太子哥哥也送來了一副,一模一樣的。」
其一為增進情分,其二亦是皇帝所允之制——在這深宮之中,唯有她一人為后,無側室、無妃嬪。
「這是陛下特地命
才送來,賞給公主殿下的。」魏恆笑
,「是文寶閣新進的上等文房四寶——陛下說,殿下既要入書院,自當備好筆墨,以示勉勵。」
「快起吧。」皇后笑意溫柔,親自伸手將夏子甯攬至
旁的座位坐下,語氣寵溺又親昵,「怎的這麼晚?莫不是又睡過頭,要你皇兄去喚了?」
蕭皇后聞言也掩
失笑,柔聲
,「果真父子一對,連送的東西都一樣。」
飯畢不久,殿外忽傳通報聲,「啟稟娘娘,陛下派魏大總
送東西過來,說是給公主殿下的。」
夏子煜看在眼裡,忍不住問
,「怎麼了?眉頭皺成這樣,可是這文房四寶不合心意?」
他想起自己初入學時,父皇一口氣賞了他三副文房四寶。當時還以為是誇獎,結果不出半月,他就被夫子與太子輪番罰寫,三副文
竟都快磨壞。
她與現任皇帝自幼青梅竹馬,成婚多年,夫妻情深。即便她登上中宮之位多年,帝王仍始終如一,對她獨寵不衰。
巧的眉眼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為難。
素雅宮裝,氣質端凝,眉眼間自有一
從容與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