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自己送他的那枚合欢佩之中，封存着三寒沁剑芒，加上自己的灵力加持，即便是在奉眠这样的大能面前，程炫也有自保之力。

        碧湖般的眸子瞬间浸满泪水，仿佛琉璃般清透明亮，“是我对不起阿炫。”

        话音落下，那枚鲜红玉佩自他掌心缓缓浮起，悬于二人之间，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灵气逐渐凝实，化作湛湛清，如绸似练，将那一点赤色温柔包覆。

        他自怀中取出一物，缓缓置于镜玄掌心，“还好有你送的护符，不然也只能找到他的尸了。”

        “怎么可能……”

        “他和阿炜被人引入堕仙渊，最后的机会他让给了阿炜……程家找了足足三天。”

        犹豫了许久，镜玄仍是问出口。

        “程叔叔，您上次见他……他、没有带话给我吗……”

        程染愣了一瞬，随即收紧双臂，“我心里也有你呢。”

        “好。”

        镜玄的指尖攀上他前衣襟，掌心淋漓的鲜血在浅色布料上洇出斑驳血痕，宛若艳丽的红梅，正一点点、极缓地绽放。

        “镜玄。”程染的膛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此刻震颤得极为厉害，“阿炫他……还没醒过来……”

        “程叔叔，你明日……还是回去看看吧。”

        与程染的这段纠缠，虽说是情势所迫，不由己，但说到底，还是自己行太浅，抵挡不住他眼底的似水柔情，一颗心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悄然沦陷。

        程染轻叹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了。

呼一滞，仔细地将他抱在膝，“我若坦诚呢？”

        “这个再拿去给他，”

        “阿炫他、到底怎么了？”

        他并非青涩的小子，此刻却难以压抑那兴奋，心脏在腔内砰砰乱，似乎下一刻便要冲破血肉，到镜玄的眼前。

        程染握住他的手，柔和的光芒在二人交叠的掌心升起。“阿炫他前阵子受了点伤，正在家里养伤。”

        他掰过镜玄别开的脸，目光沉沉，“镜玄，你心里可有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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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未亲临堕仙渊，镜玄却曾在古籍中窥见过它的面目――终年瘴雾缭绕，深不可测，传闻直落万仞，入不得出。渊中魔物横行，邪祟无数，是名副其实的九死一生之地。

        他的指节微微缩紧，掌中玉佩已无半分灵气。被困的那三日，他的阿炫经历了多少次血肉厮杀，多少次命悬一线……简直残酷到无法想象……

        “程家请了最好的医师，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程染将那合欢佩连同镜玄的手一同握入掌心，“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