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靠周琤越来越近：“哥，我希望这是一个秘密，我们一

        程禾回看着照片，她举起照片望着照片记录的时间和人，许多回忆，无忧无虑的童年，接二连三打击的少年时期，她难得地和周琤说了一些真话：“我其实高兴知我还有父母兄弟的，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知怎么面对周嫒。妈妈爸爸对我很好，我也享受到他们完整的爱，作为他们的孩子，我独自接受余下的日子我再也没有父母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她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除了出生那刻，她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再也不会再见。她没有了父母，连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是别人的亲生母亲，周嫒真的能毫不在意、无忧无虑地装作不知撒吗？这一切好像对她也不公平。”

        两人亦步亦趋，斜云被风走，天际染上了黄昏的暮色，淡淡的色彩，光却强有力地落在程禾的秀发上。

        程禾成长最明显的改变是笑容，烈的情感支她的表情，幸福可以从笑容中洋溢出。

原地半晌移开目光，最后像是心照不宣一般没有继续询问周琤到底是如何找到她的，长久的安静如蚂蚁噬咬，程禾主动问：“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怎么安排？”

        程禾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心中思虑些什么菜。

        “随便吃点就好。”周琤落后程禾小半步，紧跟着妹妹的步伐，绕进石板的小巷子，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随和的人，入乡随俗。

        程禾家靠近长湖边，是一独栋的老房子，不大但有一个院子，看得出才被主人彻底打理过的样子。

        程禾一步一步走向周琤，她出一个笑容：“哥，我想你能理解我，你能理解董事长的决定，我们希望这是一个秘密。”

        程禾像一个向导，在复杂的迷中引领周琤去往安全屋。

        周琤不言语，但他的心却猛然剧烈动，程禾太聪明了，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煽情，给他打感情牌，程禾一直展现在他面前的模样是坚强，突然示弱，一定是有目的，周琤虽然千般万般希望程禾可以依赖他、信任他，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现在他的妹妹表现出他最容易心的神情，一定别有用心，他不知她会循循善诱地诱导自己应允什么。

        周琤摇摇，看了一眼左手手腕的手表说：“距离上一次进食是六个小时前。”

        程禾放好手中的菜，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分冷藏的蔬菜和水果，合上冰箱，回正准备询问周琤的口味，却发现周琤一直盯着电视剧柜上的照片，她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指着照片向周琤介绍：“这个是我爸妈，还有小姨小姨夫和表弟。”

        “你想怎么吃，我是带你去附近的饭馆，还是你跟我走，你和我一起随便吃点或者点外卖？”

        程禾在冰箱前静静站立，周琤伸着脖子左右环顾屋子的陈设，屋子的光线好，窗帘投进的光正好对应程禾十岁的全家福，程禾搂着父母的肩膀扬起下巴神采奕奕，全家福的周围也都是程禾各个时期的照片，最近的照片是程禾穿着高中校服抱着书本站在校门口微笑。

        屋子内新旧交替，水泥地板搭现代家，颇有老式公寓的感觉。

        周琤没有底，周琤一言不发。

        “没有安排。”

        两个人从一前一后的格局到一左一右，程禾考虑很久，还是问出：“吃饭了吗？”

        程禾明白周琤的意思，手里正好提着是刚买的菜，她没有理由不邀请周琤，原本她是计划今晚自己炒两个菜，她不能随便敷衍周琤，但确实不想太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