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狗抱下去。”他说，听上去凶的。

        ―

        到楼层后，他率先出去，柏凌悄悄抱着美美踢他，被发现后又若无其事躲开，一人一狗眼睛都圆溜溜的，就有些机灵劲。

        小狗也想看，又叫了两声，而后它耳朵一动，听见蔺靳说：“妈，你怎么来了。”

        美美的存在打破了车内的僵局，小狗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嗷呜叫着撒。白蓬蓬一团，拱着他的脖颈，柏凌还在一旁拉他的衣袖：“蔺靳……”

        “哦。”柏凌抓起美美，它还不舍地嗷嗷两声。

        美美也被吓了一，弱弱哀嚎两声，视野里新来的那个探出个脑袋看，然后绷紧了，它的主人也是，往后护着他们，是一种防御的状态。

        “那你不看见我会不会好一点……”她被吼得怔愣，“我下去……”

        “现在知叫哥哥了？”他眼睛都哭红了，终于是稍微好了一点。

        “轻点。”蔺靳仰起，了两下鼻子。

        他别过，泪水从下颌低落，长久的梦魇终在此刻被戳破。

        主人心情好了些，吃了好多糖。新来的着嘴巴，吐出一些白白的东西，她的衣服也穿反了，借主人的外套披着，来后排抱它。

的……真的……不会了……”

        “你不气我就会变快了。”他三两步上前摁开电梯，让柏凌和美美进去。

        蔺靳憋着气，转回，长一迈，扔下他们。

        “谁让你惹我了？！”他没好气。

        “我。”他彻底把转过去了，“我他妈的……”

        “回来。”蔺靳哑声，“对不起。”

        “把狗放后面去，坐过来给我抱会儿。”

        “你戒烟要多久呀？”柏凌怀疑他会坏牙。

        “两个小白眼狼。”蔺靳说。

        虽然有在吃药可要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仍会因为情绪波动而骤然失控然后无休止地自厌自弃。

        他又咬她的脸，满嘴的味儿。

        过了会儿才答：“没有。”

        虽然美美没见过传说中的小时候的柏凌什么样，但见她现在这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也大概能想象，天可怜见的，一定天天被打、被骂，就像那晚主人打她一样，哭得多惨呀，害狗了好几个晚上噩梦。美美拱拱她，给她一点心理安。

        他牙地想再逮着柏凌咬一口，女孩一脸无辜，小狗满脸茫然。

        修长的手指覆着面，蔺靳颓丧地烦躁着。

        “别碰我。”他哽咽，又止不住眼泪了，“烦死了。”

        “我养大的，还天天想赶我走。一个爱离家出走，一个爱拆家，我真是欠你们的。”

        “你车上有药吗……”柏凌小心翼翼问。

        柏凌抱着美美跟在蔺靳边：“说好了，你要尽快回去。”

        “等等我……”柏凌慢吞吞追上去，不期然撞上他的后背。

        “这怎么能怪我呢……”她嘟囔，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窝劲。

        很明显的声音，柏凌也听见了，不知所措地看着。

        泪水滴到博美柔的上，把它的发打成一缕又一缕。美美毫无知觉地咬着蔺靳的衣领，踩着他的大。

        柏凌当然不会在意，甚至她真觉得是自己的错。

        “哥哥……”

        小狗乐意被这样服侍，如果可以，它一步路都不想走。

        小狗在座位趴了会儿就昏昏睡了，坠入梦乡，连车子晃动也没怎么在意。再一睁眼，它到家了，那个新来的一乱发，嘴角还亮晶晶的。

        柏凌照了，他又说要亲会儿。现在就是要摘星星，她也没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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