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带着腥臭的酒气，在冰柜前站立了半天，最后费劲地拿出一瓶矿泉水，脚步踉跄，将东西重重地放到结账台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上打转，最后停留在被衣物紧紧遮盖住的上。

        于情于恩，童真都无法接受齐豫扬对自己近乎朦胧的感情，更何况他不是随便一个人，而是她男友的弟弟。

        两人就此告别，那碗面最后还是被齐豫扬沉默地一口又一口咽了下去。

        童真以优异的成绩转学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这当然离不了资助人的帮助，虽然这是她主动争取得来的。他从没有过面，却给她贫困的生活里带来了很多很多很多物质和不可名状的东西。

        “急什么？妹妹，看你还是个学生，陪哥哥聊聊

        冰牛被放在桌上，少年嘴角微扬，面上满是得意的神情，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对她吐出三个字：“大笨。”

        童真与这些人格格不入，而这种格格不入也很快引到了其他人，起初是饭菜里明显多出来的一堆辣椒，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谁恶作剧还弄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会上当？

        回到一切开始前。

        “……明天见。”

        胖子上的赘肉随着他发出恶心至极的笑声而颤动着，比酒味更令人作呕。他手上有层汗，童真感受到自己小臂上的，屈辱和反胃的感觉袭上心，胃酸翻涌着想从咙里出来。

        童真找了份便利店的兼职，周末的时间几乎都在那里度过。她有条不紊地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帮助进店的客人寻找他们想要购买的物品，帮助他们结账，形成了一种小小的属于她的秩序。

        童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扫视了一下桌上摆放着的东西，声音平稳提醒：“先生，已经结完账了。”

        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卷子上的题目看，却久久没落笔，童真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童真有些不忍心，她不出背叛伴侣的事情，况且齐豫苏给她的是她还不清的。

        她暗自祈祷，那不要是会自己揪辫子的喜欢。

        果然，男孩的视线准地与她撞上，他连忙低下继续看题，像是在掩盖刚刚的巧合。

她没想到他经历了这混乱的一切却还是对自己这么……死缠烂打。

        童真戏般捂住嘴，学着电视剧里演员的模样咳嗽起来，很快后就传来脚步声，脸颊被猝不及防地冰了一下。

        自那以后，更多的“灵异事件”发生了。消失的书包重新回到她座位时，童真打开仔细检查，发现什么都不少，多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食。

        “结……结账！”男人的嗓音糊却洪亮，带着与外表不相符的清冽感。

        她抬，看了眼正转着笔的男生――是食堂那个有些喜剧演员天赋的男生，这么想是因为童真觉得他上有种异于常人的幽默气息。

        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不讲理的人，譬如晚上的时候，便利店打开的门除了寒意还会带进来令人作呕的酒味。

        少年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他雀跃的脚步。

        勉强适应了新的班级后，就一脑钻进学习和兼职里，无视其他人各异的目光，那些东西并不会改变她上任何一地方，连让她掉一发也不到，更别说动摇那颗坚韧的赤子之心。

        抱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口，是她能接受的辣度。

        “欢迎您下次光临。”

        “你鞋带散了。”齐豫扬单膝跪下，两三下利落地帮她系好帆布鞋的鞋带。

        她说不清那些究竟是什么，但它们使她贫瘠的灵魂变得更为丰富，于是童真发自内心感激那个人，并祈祷他事事顺利。

        童真觉得他有种幼稚的矛盾，也能隐隐感觉他内心深有某种东西萌芽了。

        希望春天不要那么快到来，让种子生长的速度再慢些，再慢些。

        童真被他骂得有些哽住了，这感觉就像以为对方要给你一拳，结果对方只是拿羽给你挠了挠。

        对方察觉到她的抗拒，仍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暗示般地将手指围成一个圆圈在她的小臂上转动。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枯燥，可更多是忙碌。

        她转学后也搬了新的住，父母并没有和她住在一起，平时有空的时候童真会给父母打电话讲述自己在这里遇到的一些事情，大分都是平平淡淡的小事，为了让他们放心。

        大概是脂肪挤压声带的成果，如果不是童真亲眼看到他臃的脸，也会以为对方是一位帅气的青年。

        “谁？”她蹙眉，扭看去，对上一张稚的带着青春气息的少年脸庞，那人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童真，明天见。”

        一、二、三……

        她脸上仍然是职业般的微笑，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了掐自己的大。困意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

        机械地结完账后，那只油腻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后，径直抓住她拿着扫码枪的手腕，童真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当即打算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惊扰面前这个型足足有两个自己大的醉酒男人实在不是最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