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襲黑色絲內衣，雙飽滿、鮮滴；同款的小褲甚至是綁帶設計，一拉就開，顯現出她的大膽與騷氣。

        她找了間路易莎待著，回覆工作郵件，隨便吃了點午餐。下午還有一場拍攝，就是拍她上這套情趣內衣，溫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試鏡結束後，溫葉走出那棟氣派的帷幕建築。太陽出來了，白雲散去，天氣開始炎熱。

        最後她微微起，脫下了裙子，魚尾裙落到地上，宣告著份的徹底切換。

        溫葉一愣，沒有想過會被問到這種問題。

        溫葉從善如，款款起立。她脫了那雙端莊淑女的白色低跟包鞋，赤腳站在布幕上，大方展現材。

        溫葉視線橫掃房間內的三名面試老師，看見他們臉上似乎都帶著滿意的笑容。左邊那位穿著一黑色的長袖洋裝，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氣質而典雅。椅子上披著杏色的風衣外套，雖然看上去有點熱，但溫葉知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生命誠然瑰麗而奧妙。

        女子出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氣場，這樣的巧思與反差很有張力，也說明她充分理解了這份雜誌的心——WoWo本就是探討情慾，普通人的情慾，普通人的私密，普通人的真實樣貌。

        這番話幾乎就是在堂而皇之地說，沒特色就是我的特色。不過溫葉覺得，她就是一個平凡人，她也認為這本雜誌就是要切入平凡人的日常。

        接著又是一場節奏飛快的拍攝，溫葉馬不停蹄換了好幾套服裝，擺出上百個不同的姿勢與表情，日頭在陣陣亮白閃光與快門喀聲之間悄然下沉。上穿的只是公關品，今天拍完後，她又忍不住向闆娘收了幾套。

        「剛才那是我在真實生活中的樣子，現在才是我在網路上的樣子，應該也是各位老師們認為的我的樣子。這兩種面貌都是我，都是真實的我。」

        下午六點零八分，他說——

        「妳最近有什麼煩惱嗎？」

        溫葉拍完照，俐落穿回外面的衣服，順順地繼續對談。他們的桌子也是木頭色，椅子是舒適的法蘭絨，降低了金屬的存在，如沐春風，和煦溫。

        到自己的臉，五官在晨霧中顯得曖昧朦朧，像蒙上一層面紗；後來曙光乍現，白煙散去，金色光芒打到模特兒們的臉上，似某種無聲動人的歌曲在輕唱。人在天地間隨著大自然變化，溫葉感覺自己十分渺小，卻又意外原來自己還能展現出這樣的力量。

        ＊

        兩造相談甚歡，直到最後一個問題，面試官問她：

        「小阿姨，來我家？」

        面試官們眨眨眼睛，沒說話。抓住空隙，女子又：「一個人有很多不同的面向，不能只靠一套衣服來詮釋；服裝也不是只有一層，就像人們在現實生活與網路上，總會披上不同的外衣——」

        瞧那女人秀氣的面與肌膚，比自己還要白上幾階。溫葉其實不是天生冷白，她的白都是美白出來的。

        工作結束後，溫葉打開手機，看見陸璟給自己傳了訊息。

        坐在中間、一直與她對談的那人點點頭，：「有趣。要再重新拍幾張試鏡照嗎？」

        女人安靜了下來，良久，紅輕啓。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愛漂亮的女生，喜歡穿裙子、燙頭髮、美甲、追行，買可愛的上衣，收集包包吊飾；而且，我感覺貴公司並不是想找特立獨行的人，反而是在找路上常見的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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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間，她抬手摸向領口，將白色的圓扣推出釦眼，一路向下。溫柔嬌氣的外衣敞開褪去，出大片雪白肌膚，以及姣好材——

        這位應該就是創辦人韓緻了吧。也不曉得她怎麼會親自參與甄選的環節。

        這組照片的名稱叫「霧」，溫葉看著那茵綠草地前氤氳繚繞的霧氣，覺得這名字取得十分簡單暴。

        收到通知，看見攝影師倪丹已經發出了照片，在IG上標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