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高，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心中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火在烧。

        林霄宴的脚步没有停：“上要筹备我父母和大

        拳击擂台——

        林粤粤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怕你被我小叔打死，我才护你，不是因为对你有感情。”

        阮玲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笑着说：“也是，你把他教训得那么惨，是要给粤粤跟他一点私人空间。”

        林霄宴侧躲开了，语气冷淡：“刚打完，上脏。”

        他在这里待了快一天，从下午场到决赛，从到尾没看到阮玲的影，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让他有些意外。

        阮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小包，发卷成大波浪，散在肩上。

        林霄宴停住脚，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阮玲其实来了一会儿了，她站在二楼看台，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林霄宴发了狠地揍那个小子，还有林粤粤不顾一切冲上去护人的样子。

        祖赫握住她贴在自己嘴上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跟你表白，那你让我上位。”

        “霄宴。”

        林霄宴回过神，声音很淡：“我今天有点累了，先不陪你去吃。”

        阮玲也不尴尬，收回手，笑得更灿烂了：“我在云订了位子，都是你爱吃的。就当是庆祝你今天旗开得胜，把那个不长眼的小子教训了一顿。”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兴奋：“霄宴，你在台上打拳的样子，真迷人。”

里挤出来的。

        “霄宴，我看那小子长得不错，手也行，要是真没啥背景，入赘我们林家倒是个选择。反正大哥那房就剩粤粤一个，找个听话的守着，总比找个门当对的联姻要好掌控。”

        她每说一个字，林霄宴的脸色就黑一分。

        阮玲却不怕他，反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霄宴！”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林粤粤眼里闪烁出一丝光线。

        祖赫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刚才被她按疼时留下的那丝笑意，但眼睛是认真的：“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都在你小叔面前那么护我了，怎么就不能把我扶正？”

        “你得太多了。”林霄宴冷冷地丢下一句。

        阮玲迎上去，像条美女蛇，顺势就缠上了他的胳膊，贴过来，迎面而来是一淡淡的香水味：“我也是听张少说的，你上场打比赛，这么彩的比赛我怎么可能不来？”

        林粤粤抬起，伸手按了一下他肋骨的淤青，力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叫出声。

        “小男友”这三个字，阮玲故意咬得很重，尾音上挑，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试探。

        阮玲却不打算放过他，她太了解林霄宴了，这个男人越是沉默，心里就越是翻江倒海。

        还没等林霄宴拒绝，她又补了一句：“要不要叫上粤粤？还有她那个……小男友？我看那小子伤得不轻，正好带他去补补。”

        林霄宴没说话，阮玲继续说：“我得到信息就往这边赶了，可惜还是晚了一点，前半场没怎么看到，不过后半场我可是全看完了。”

        入赘？

        他记得今天没约她。

        “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阮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她没有松手，反而把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霄宴，订婚的时间，我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

        阮玲伸手，想帮他理一理汗的发。

        林霄宴没有说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张少是拳击俱乐的其中一个小东，跟阮玲是朋友，平时喜欢凑热闹，嘴也快。

        “嗯？”

        他的思绪还停在林粤粤搀扶那个小子的背影上，那个画面像一刺，扎在脑子里，不出来。

        林霄宴的脸色沉了下去：“不用。”

        林霄宴脑子里浮现出祖赫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那种男人，是能被掌控的主儿？

        林霄宴脱掉手上的拳击套，从台上走下来。拳击套扔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他光着膀子，满背刺符在灯光下还泛着一层薄汗。

        她挽着他往出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步子轻快：“霄宴，不是我说你，你要考验人家，干嘛把人家打那么重？好歹他是粤粤喜欢的人。”

        她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知。”

        林粤粤被问住了。

        祖赫没有躲，也没有还嘴，他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那怎样你才能对我有感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一个长辈在聊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