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清活着。

        那日他远远看见慕容云，她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复往日瑰丽，只剩一片无血色的苍白，五官远看着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她焦急地跟边的人说着什么，甚至没注意到白望清就匆匆离开了。

        「君君您病好的那时候？上个月的事情了......。」

        过往的辛酸苦楚皆蒙上一层白雾，心爱之人形象名姓化为泡影，无须任何言语，只需纵情委于肉沉沦的快感——氤氲模糊的目光前，正是桃花温柔乡。

        等一个人。一个本不会来的人。就连遥望都很奢侈的人。

        月亮无情的透进来，纱帐间是情人朦胧暧昧的靡音，只求此刻，能尽情缠绵，一同坠入幻想中的极乐世界。

        慕容云。

折磨都还要活着。

        白望清以为自己会哭的，但他的泪好像干了，伤心的事情太多，反而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他被慕容泉弄破了，伤口刺痛，热食一样都不能碰，喝着凉茶的时候，去替他打探消息的云儿回来了，说季姑姑是现在女帝边的大红人，一个神神叨叨的女儿仙，深受女帝倚重，太女的婚事就是她算出来的。

        白望清瞪大眼，抬往声音的方向看，只见凄凉的月光落在榻前，那女儿仙正趴在床边，她还是穿着那一玄黑袍，带着面纱，只一双暧昧多情的眼睛，那长长的睫一眨一眨的，不知是在看情郎还是在看猎物。

        白望清一楞一愣的，心中百般滋味，云儿说了些安的话，结结巴巴的，没一句话进了白望清耳里。

        却不敢将她的名字念出口。

        她说今年桃花开的尤其好看，想让他也看看。

        就在这里，这张床上——

        慕容云。

        她温柔的吻他，分岔的着他的伤口，一边轻啄一边小声嘟哝着，问他疼不疼，本来应该很疼的，可是只要像这样亲着嘴就不会疼了。

        夜空中高挂一轮圆月，女帝出乎意料地去了别人里，白望清只觉得自己终于清静了一晚，早早上了榻，他浑上下的血都在为月光而沸腾，就连轻薄的寝衣碰到肌肤，都觉得躁动难忍，白望清缩着，豆大的汗水落在枕上，滴滴答答的，他再次想到别的那片绿湖，雾濛濛的一片碧色，进去大概连影子都见不着。

        他想着，自己从少年时就爱慕着的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

        白望清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如蜜一般的蛇清麻痹自己的感官，酥麻的快感在下窜，是蛇毒在作祟，清澈的金津玉落下，微微一沾，就让他醉得神魂漾。

        他念起慕容云，回忆着他们的少年时，她调贪玩，带了枝桃花翻墙过来见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的面容都像沾了水那样晕开，但白望清仍记得有青春洋溢的少女，穿着一青色的衣袍，背着光，笑盈盈的的喊他的名字。

        白望清着气，试着描绘那张脸，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的形象，脑中闪过一双斜挑妩媚的眼睛，眼尾长长的睫，笑着看人时似醉非醉，不知是深情还是戏谑。

        眼泪又往下掉，口痛的难受，他哽咽着，然后听到床边有人在说话。

        他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他想他要真是什么贞洁烈男这时候大概要喊人，要把她赶出去，但看着她揭开自己脸上的面纱，缓缓朝他靠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接。

        「君君，这样哭眼睛又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