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川拉着芙苓穿过门廊，走过前厅，跨出大门，一路没松手。

        祁冬走了，她也就回来了，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另一面墙是一整面置物架，上面摆着各种手办模型以及名贵藏品，灯光打在上面像是在展览。

        走回驾驶座坐好后当着芙苓的面放进口袋里，怕再弄丢一样。

        只记得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到现在静得厉害。

        闭着眼还嘟囔：“长生……芙苓打电话……”

        祁野川的大平层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门一开，感应灯依次亮起。

        又吩咐佣人把芙苓那些往里拿的行李都搬到车后备箱。

        车子重新上路，祁野川一只手隔着口袋摸着那块石的轮廓，不自觉笑起来，还是问：“北极是什么样的？”

        落地窗占了半面墙，可以俯瞰半个京圈，靠墙的位置有一整面玻璃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双连标签都没拆的名牌球鞋。

        芙苓把那个骨灰盒轻轻放上去，退后半步看了看，又调整摆正：“春先在这里，芙苓会每天来看你。”

        “什么？”

        看着这副上就要睡着的样子，祁野川把她脸抬起来。

        东西放在他手心，祁野川把车窗降下来一条，随手就扔了出去。

        芙苓愣了一下：“那是芙苓带给你的！”

        车猛然刹住，驾驶座的人推开车门就往下跑，在后方七八米的地方找到了那团纸巾，蹲下来把纸剥开，里面是一块白灰纹的矿标。

        “有极光，有很多雪，浮冰上面有海豹，还有一很大的北极熊兽人在拉雪橇……”

        后面的话被被子吞掉了，越来越小。

        等到了车旁，祁野川把副驾驶拉开，让芙苓坐进去，自己也上了驾驶座。

        水声响了二十分钟，再出来的时候，芙苓穿着宽大的短袖，下空着，只简单洗了子。

        芙苓点点，抱着衣服进了套的浴室。

        正常人模式到此为止了。

        祁野川正单手打方向盘，余光瞄到也没细看，以为是要帮忙扔垃圾，随口说了句：“递给我。”

        行李已经搬了进来，祁野川试探牵上她，看她没不想才牵着上了二楼，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件自己的短袖：“先穿我的，我让人给你买新的。”

        “还去听冰裂开的声音。”芙苓低蹭了蹭盒面，语气眷恋：“春说，那是北极在说话，好神奇。”

        一年没见，脸还是那张脸，白又干净，一双惹人怜惜的下垂眼，眉跟鼻子都秀气的不得了。

        “是北极的石，春说那里是最北的陆地，芙苓想带一块给你看看。”芙苓还往后面看去，嘴巴撅得不高兴：“你不喜欢就还给芙苓。”

        车开出去后，芙苓才从口袋掏出一块用纸巾包着的东西递到祁野川面前。

        于是嗯了声。

架，没翘班，没飙车，你让我去那小破公司当助理我都去了大半年，天天按时打卡，还让我怎么安排？”祁野川一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完，拉着芙苓就往外走。

        家跟佣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老爷子，听他没好气的哼了声：“随他去。”

        最后堵住微张的嘴，伸进去搅了一遍。

        “啧。”祁野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倒有点不自在了：“以前瞎买的，你别那些。”

        芙苓在盒面上又蹭了一下才看他，侧脸显得比一年前少了点躁，轮廓还是锋利，总带着焦躁的眉眼淡了许多。

        祁野川转见她这幅模样，伸手在她脑袋上了一把，声音难得放轻：“我姑不在了，我也能照顾你，你别怕。”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很长，长到他快要忘记她是怎么笑的了。

        他低亲了一口乎乎的脸颊，亲完又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一发不可收拾地乱亲了一通。

        整个人被热水冲得发，爬上那张深灰色的大床就陷了进去，眼子开始打架。

        “还去过哪？”

        芙苓没理，尾巴乎乎地捂着小肚子。

        祁野川也从另外一个浴室洗好过来，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际，走过来就看到她已经趴成了一团，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往怀里捞：“明天再找，先别睡，时差还没倒。”

        他走过去，动手把中间几层格子的东西清出来，随便堆在地上：“先供在这儿行不行？回我让人个更好的架子放起来。”

        祁野等她放好了才说：“先去洗澡，倒个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