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走路。”

        “芙苓以前觉得顾裴跟司缪是好人，泽南坏人，祁野川最烂的坏人，但是又发现你们都想要芙苓你们的，可是芙苓自己的就很好，所以在芙苓想的事情面前，你们都要被芙苓往后面推。”

        他穿过前厅，绕过古色走廊，往老宅深走。

        直到最后，祁野川就着蹲酸的双站起来，说了一句：“行，我知了。”

        大概是从那次翻到她家阳台开始，不是因为她好看，是因为她睡在那些旧衣服堆里，像一只藏好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的小动物。

        祁野川嘲讽般笑了一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有这一天，跪在这儿跟你们说这些。”

        “算了……反正我不怎么样都要留在她边。”他坚定这个说法：“反正我不会走的，她让我走我也不走，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就赖着。”

        祁野川有些僵地转过，又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盯着桌上那碗汤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也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那时候就想把她抱起来，而抱起来就发现乎乎的，贴着他特别特别乖，乖到他没办法放着她不去想。

        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起回音。

        握着悠悠球的手举起来，像是要砸出去，手臂上的青浮起来。

        他想说你不用去替兽人什么，你想我都可以让祁家去。

        “但是长生不一样。”芙苓把文件收好放回枕下，声音轻轻带着点笑：“长生是芙苓取过名字的，会长命百岁的狼，他要跟芙苓在一起一辈子，芙苓也答应他了，芙苓知其他人喜欢芙苓，但芙苓要先自己的事。”

        再次抬起手，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嘴角有一点血味漫开，他伸出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回父母的牌位上，声音发涩的：“她不要我……”

        “芙苓现在想要的事，就是这个。”

        祁野川从医院出来后径直开车回了老宅。

        他低下，跪在那里：“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药可救？还是我连挽救都得不够好？你们教过我，想要什么就拿，拿了就是我的，可她又不是东西。”

        他想说你能不能不要选那狼，他什么都没有，他连自己都顾不上。

        家跟了一段后看见他的方向就停了脚步，低声吩咐旁边的佣人去通报老爷子。

        可想了那么多，最后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只是一个门，这个名放在他眼里也只是个虚职，祁家发个声能的事比这个多十倍百倍。

        再次想起那句话――只要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无一例外。

        祠堂的门被推开，光线暗沉，里积着一檀香和陈木的气味。

        祁野川久久没动，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在这间病房里，比站在门外听泽南说那些话的时候还要难受。

        他那时候信了，信得毫不费力，祁家独子想要什么，家里都给他弄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人。

        而自己是什么时候觉得她好的呢？

        接着在自己爸妈的牌位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爸，妈，我回来了。”

        他抬起，看着父母的牌位：“我今天去跟一个人说，让她跟我试一试，她没答应，她说她有自己想的事，不需要我……还说她答应了一狼，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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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今天回来得早，脸色也不太对。

        他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知怎么把这种话说成适合他的样子。

        可他盯着这只球，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骗人的。”

        祁野川偏着又说了一遍：“骗人的。”

        祁野川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先上了三炷香，然后退后两步，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却忽然抬起手，抡圆了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在空旷里回响了一下。

        她在告诉他，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需要他给她铺路，她只需要他不要挡路。

        停了两秒又慢慢放下来，悠悠球被搁在爸妈的牌位前轻轻放好。

        牌位一层一层往上摆，最上面是祁家先祖，中间是几位叫不上名字的叔伯辈，最前面一排是新一些的牌位，他爸妈的并排放在那里，照片里的两个人还很年轻，笑得面而温和。

        没有像往常那样踢了鞋就往里走，也没有甩一句“我爷呢”当开。

        半响，他在供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自问自说：“那怎么办？我总得在她旁边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是没想到她拿出来给他看的，居然是她自己跑出来的路。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她，从那次忍不住来找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喜欢到说不出“那点小事祁家随便就能办”这种话。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色的悠悠球，摸着球刻着他的名字缩写的地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他以为这句话会一辈子。

        家在门厅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想要给她，但她想要的是她自己挣的。

        因为他知如果即便说了，她大概率也会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