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你喂我吃没有？你亲我一下没有？”

        然后是芙苓的声音：“芙苓没有忘恩负义，芙苓给你带了苹果。”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泽南的一声笑，听起来不像被拒绝后的气笑，反而早就料到了：“也行啊。”

        安静了片刻，像是芙苓真的在思考怎么证明。

        “上次我跟你说追你还作数，你考虑了没有？我现在是认真的，你老觉得我逗你玩，你看谁我逗人玩会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你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一次行不行？”

        芙苓听完没立回，心里把这些话一点点消化。

        “嗯。”殷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袋：“给泽南的？”

        他慢悠悠地说：“又没人规定不能谈两个，你谈你的，我不拦你，但总得分个先后吧？他认识你久，可我是先为你挡枪的，我要当大的，他当小的，这要求不过分吧？”

        祁野川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殷婉已经转脚走了。

        他本来想进去的，但不知为什么，脚动不了了。

        “忘恩负义，我好歹是替你挡了枪……”泽南的调子带着笑，像在逗猫。

        泽南还真松开手，没有像往常那样绕弯子，把芙苓往怀里拖了拖，声音放下来一点：“不逗你了，跟你说点认真的。”

        泽南也没有犹豫，掰着手指数：“我也问过自己好几遍，喜欢你哪，你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跑得还快，谁对你稍微好点你就觉得人家是好人，浑都是病，可我就是想见你，见不着就烦。”

        “因为我疼啊，我疼得要死的时候想的都是你，你隔这么久才来，来了也不亲，你是不是没良心？”

        “那你证明一下。”

的脸。”

        芙苓越听越不高兴：“你不许说芙苓不好，你欺负芙苓，凭什么要芙苓听你话。”

        芙苓老实地回：“芙苓要跟长生谈恋爱，春会同意的，不要跟你。”

        守门的人认得他，便没有出声，祁野川刚将手放到门把手上，门里面就传来声音。

        祁野川看见殷婉，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上前：“殷姨，回去了？”

        “芙苓为什么要亲你？”

        祁野川站在门外拎着保温袋的手收紧又松开。

        他低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袋，里面是他让人加了苹果炖的汤，想着她这几天在医院应该没好好吃饭。

        “芙苓有良心。”

        她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泽南：“手刚好一点，别太折腾。”

        殷婉侧挡住了他半步：“他那里来了个客人，      两个孩子在里面说话，晚点进去吧。”

        芙苓了被的脸，看着他。

        他在床上挪了挪，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为什么，就知你来了我就高兴，你走了我就想追，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你从来不图我什么，给什么你都不要，我待着还嫌我烦，我也觉得我烦的，但就是想待你旁边。”

        病房里，泽南正着芙苓的脸颊，芙苓被他得脸颊鼓起来，打着他的手让他松开。

        泽南移不开目光，顺嘴回：“知了，妈。”

        这句话说了无数次，跟他，跟祁野川，至于两个孩子听没听进去……算了，听得进去也不会有个这么小的姑娘顺跟她告个状。

        祁野川本来想说不是，想到自己去芙苓的病房时，护士说她来了泽南的病房，也只能默认。

        但此刻听着那些话也没敲门，也不走，听着门里传出来的对话，听着她跟别人说跟长生谈恋爱，听着泽南说自己当大的，他当小的。

        “我还没说完，气什么？小气包。”泽南伸手把她向下的嘴角往上提，继续开口：“你在车底气的时候被我抓到，我觉得你可爱，你下去往枪口跑的时候，我觉得你可恨，你第一次从六楼下去的时候，我觉得你又傻又疯，可你每次跑，我都想把你抓回来。”

        走廊里，殷婉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一高影从另一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保温袋，面容张扬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够不够？”

        芙苓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然后问：“你为什么喜欢芙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