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抚闭上。

        “他已经死了。”江吉转而轻轻拍了拍黑熊脑袋：“检查了，不是外伤。”

        芙苓抬起看了眼长生，长生点：“没下死口。”

        还没来得及下，熊就不动了。

        芙苓看向那只趴在地上的黑熊，走过去摸了摸熊爪子，尾巴跟着云牙点着他的口，问：“他老了吗？”

        “力竭。”江吉站起来，看了眼胳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继续开口：“他早就撑不住，刚才那几下把他最后那点力气耗完了。”

        说完朝旁边招了招手。

        几个人不知从哪推来几个大铁笼，合力将地上那些被麻醉的兽人一个一个搬进去。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芙苓还蹲在那，看着那些笼子里的兽人，声音似呢喃：“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进笼子里？”

        江吉走到云牙边，拍了拍她，低声朝芙苓解释着：“这些就是失控的兽人，我从某个地方带出来的，都被当试验品打了太多药，脑子坏了，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关，不然一发作就化形咬人。”

        云牙此时用象鼻将黑熊卷进笼子里放好。

        旁边有人递来衣服挂在她鼻子上，她转去了深。

        江吉看了眼云牙离开的方向，目光转回笼里的黑熊：“他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过话，问我能不能放他走，我说能，让他等等。”

        他又指了指天：“这里都没地方安置他们，兽庭不会收，金纹不会认，送哪也不会被当人看，只能先藏在这里，让人看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不可以找医生吗？”芙苓站起，神情认真：“芙苓可以给钱。”

        江吉望了她一眼，低用指尖扣了扣眼角：“行了啊，知你好心，找人看过，难治，也没条件，只能听天由命吧。”

        芙苓那对耳朵彻底焉巴下去，朝长生那走了两步，脸埋在他口，闷闷问出声：“所以新闻里的那些兽人跟他们是一样的对不对？他们都会死掉，为什么要这样？”

        长生将前的人拢紧，抬眼看向江吉，那目光带刺。

        无声告诉他不要说些不中听的，要不就闭嘴。

        江吉摸了摸鼻尖，有点纳闷这狼这时候护什么犊子。

        却还是开口保证：“他们不是同一类，外面的那些，最多失控一段时间，死不了，多的跟你解释不了，那些兽人会有人去理，这都是暂时。”

        而后正了正神色，问：“所以，现在你明白了没？”

        芙苓沉默良久，才缓慢转看向江吉：“芙苓还是不知。”

        江吉一时间愣住。

        “新闻里的人受伤、害怕，这里的人也是，芙苓不知谁对，也觉得这里不好。”

        “哪里不好了？”江吉问。

        “都不好。”芙苓暗暗伸着手指数：“熊兽人死掉了不好，小象没有牙不好，长生跟芙苓以前被关起来不好，新闻里那些兽人也不好。”

        她第一次，轻轻叹了一声：“可芙苓不知怎么办。”

        她想不出办法。

        走时，江吉叫住长生，他没回，语气淡淡：“她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