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叫过芙苓的名字，只叫了两次狗。

        “对，很远。”

        芙苓抱着手机，小声应着：“芙苓记住了。”

        “春，你要记得想芙苓，芙苓想你了就给你发消息，你回不了也没关系，芙苓发自己的就好。”

        芙苓用手指抠着衣领，又转而蹭了蹭口一红印子：“欧洲离京城很远，春教芙苓的地理知识里有说过。”

        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明年，我大概明年这个时候会忙完，忙完之后，你就能再接到我的电话。”

        电话挂断后，芙苓抱着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因为春早就提前告诉过她，她的这次科研任务周期长，会很艰苦危险，什么都要保密，期间不能发任何消息跟电话。

        “他才不会帮芙苓。”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论。

        帮她省了一千多块钱。

        每摇一次，她都会说一句：“春，芙苓的尾巴又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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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苓最喜欢这个名字，在她心里，自己就是春一个人的宝贝。

        小熊猫想完就闭上了眼，尾巴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肚子。

        这次春叫的是她的小名，是春给她取的小名，叫宝儿。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祁野川。

        回应时还会摇尾巴。

        “所以这是春给芙苓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吗？”

        “祁家的人。”芙苓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嘟囔了一句。

合同就行。”

        “好吧。”芙苓说这句话时有些闷。

        春教过她怎么截图，她学得很认真。

        春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是宝贝的意思。

        所以她才特意把芙苓带到京城，亲自去祁家为她讨了一个份。

        “春，芙苓会好好赚钱生活，等你回来。”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响像牙牙山的灰鸟。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是四十七分钟，她把那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底下，和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尾尖轻轻晃着。

        芙苓把枕翻了个面，凉凉的布面贴着脸颊。

        春知这是她的习惯，开心时，有想法时，都会这样。

        春又絮叨着讲了很久，芙苓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每句话都认真记在心里。

        然后又想到他叫她狗的样子，想到他咬她脖子时的力，想到他完三次后靠在床说老子肾虚的语调。

        让她能自己在城里正常生活，租房出行，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待着。

        不是兽庭那种评估过兽人等级才发放的份卡，而是由祁家担保人，专门为她办理的合法份。

        直到片刻后，布料轻的声响重新传来：“好……芙苓，京城里，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他们都可能会骗你，你要……”

        “宝儿。”

        芙苓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把春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好好吃饭，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祁家的人。

        “没什么……好好吃饭，赚不到钱也没关系，给你留的卡里还有两万，够你在京城活安稳过完这个月跟下个月。”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像是哽了什么，半晌才叹出口气，声音放得柔沉：“你要学着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别什么话都当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就去找祁家的人，有人欠我，会帮你一两次。”

        “芙苓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