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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

        回忆像水一样退去，陈情还赤条条地站在那里，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人，又好像不是那个人。

        这样就好，不要太刻意，就让他看见她本来的样子。

        陈情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知那是什么，十四岁，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学校里有生理卫生课，班上的女生会偷偷传看那些不该看的书，网上什么都能查到，她知那是什么，知那意味着什么。

        可那只是书上的内容，是别人嘴里的，是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现在她见到了，在他上，最重要的是，他在因为看她而……

        她下楼去看汤，砂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汤色已经变得清亮，排骨炖得烂，莲藕也透了。

        她转过，从衣柜里挑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套在上，裙子是收腰的款式，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衬得她腰更细、更长。

        那时候她还不知，那些有意无意的靠近，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梦，最后会变成什么。

        十五岁的她看着十六岁的她，十六岁的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玩大的，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在看自己，还是在看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那个荒唐又骨悚然的念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颊烧，脖子烧，口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手工定制的西本该略微宽松，可那里，逐渐明显起来的紧绷轮廓正隔着料，贲张地指向她。

不自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陈情看见他那双总是冷白冷白的耳朵此刻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红得藏都藏不住。

        她有点奇怪，目光顺着他的耳垂一路下，过他压抑着动的结，过他敞开的领口，到他屈膝蹲着的姿势，下一秒，她看见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不她靠得多近，碰得多紧，他都没有推开她，而是选择沉默地承受着，承受她笨拙的勾引，承受自己隐秘的望，承受那段注定摇摇坠的关系。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就知要抓住他。”

        陈情换上一双黑漆面小鞋，拎起保温桶走出门。

        陈情把发放下来，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觉得太正式了，重新扎成一个低尾，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把脸埋进沙发里，不敢再看他，脑子里那个画面像鬼一样缠着她，再也忘不掉了。

        “早点休息。”他也在尴尬，抛下这句话就也不回地走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女孩笑了笑，那对小梨涡又浮现出来。

        关了火，拿保温桶出来，小心地把汤盛进去，最后拧紧盖子，放进布袋里，她看了看时间，正好四点，这个时候去医院，他应该刚好忙完吧？

        陈情脑子“轰”的一声炸响，耳畔阵阵轻鸣，思绪刹那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现在回想起来，后来那些勾引，那些靠近全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