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接着她又用筷子拨弄几下，夹出另一只鸡，也要放进李茶碗里。

        李茶也没抬，把碗里那个鸡夹起来，放进了周悦碗里：“悦悦，你吃这个。”

        田兰夹着鸡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不太自然的笑起来：“哎哟……你看我！我……我正找悦悦爱吃的鸡翅呢……”

        “没事的阿姨，谢谢您。”周悦笑了笑。

        饭吃了没几口，田兰终究是憋不住了，开始旁敲侧击：“悦悦啊，你们这工作虽然辛苦，但年轻人，趁着好，该考虑的事情也得考虑上啊……像我们家李茶，从小就壮实，是个好生养的……”

        周悦安静地吃着，偶尔笑着应几句“嗯”、“我知”，目光却几次投向边的李茶。李茶正埋扒饭，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她又看了看饭桌上其他人。

        三个姐姐低着，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神情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周悦碗里的饭菜渐渐凉了。

        直到田兰第三次把话题绕回“多子多福”、“趁早生娃”上，周悦缓缓放下了筷子。

        “阿姨，关于结婚和要孩子的事，我现在确实想以事业发展为主。”她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意，站起，“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还有会，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完，直接走向玄关拿外套。

        “妈！”李茶这才猛地放下碗筷站起来，脸上带着烦躁，“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总提这事儿吗？什么啊！悦悦你等等！”

        他赶紧绕开椅子追过去。

        田兰举着筷子愣在桌边，脸上满是错愕和无措，随即涌上委屈，眼圈微微泛红。

        一直沉默的大姐端起茶喝了一口，和二姐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三姐则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李茶看着周悦也不回地走远，追了两步就懒得再动。他掏出烟盒，斜倚在楼的阴影里，又点上一。

        说实话……现在结婚？

        一想到余生就要和这样一个样貌普通，还总跟他拧着不听话的女人绑在一起……他就觉得憋屈得不过气。

        啧……人生好像一眼就看到了，像这楼里的墙，灰扑扑的。

        他烦躁地掐灭烟，转上楼。

        刚进门，就听见田兰压抑的抽泣声：“……我……我就是着急抱孙子……我有错吗……我……”

        “别哭了！”李茶声音带着不耐，“事情搞砸了你就高兴了？非得现在说？你那么想抱孙子，生下来你养啊？钱呢？哪来的钱？”

        田兰被儿子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你们姐弟四个，就你没成家了……妈能不着急吗？再说了……你有三个姐姐帮衬着，还能没钱？你是咱老李家的独苗苗，传宗接代……那是天经地义……”

        “行了行了！”李茶听得心烦意乱，抓起刚脱下的外套转就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街上走着，憋闷得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

        “嘀――”

        一声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