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我本可以毁掉她，但我没有。因为她是你妈妈。”

        冰凉的墙面贴着她的后背，她无路可退。不只是物理上，还有心理上。

        棠韫和的呼乱了。

        “我们的未来？”棠韫和不禁冷笑，眼泪掉下来，“还是你的继承人位置？”

        她的背终于撞到墙。

        “让她明白，威胁我们是没用的。”

        “只有会威胁我们的人，和不会威胁我们的人。”

        可以温柔，可以残忍，可以算计一切，然后用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轻飘飘问她一句“你生气吗”。

        他没有碰她，但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上的淡香。

        棠韫和往后退了一步。

        棠韫和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棠绛宜收紧了一分力度，不松不紧，偏偏不放开她。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摩着她的肤，能感觉到他拇指下她脉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棠韫和又退了一步。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被到了角落，前面是他，后面是墙，左右都是窗和钢琴，犹如被困住的小兽，没有出口。

        棠绛宜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妹妹侧的墙上。手臂从她耳边穿过，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疯了……”她的声音在抖。

        动作很快，但落在她肤上时，力控制得刚刚好，不重，让她刚好可以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她的肤温热。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拇指正好按在她脉搏剧烈动的地方。

        “温柔？”棠韫和的眼泪得更快，“她是我妈妈。”

        棠绛宜停在她面前，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想让她一直试探？一直威胁？”

        “Lettie，你要明白。没有爸妈、兄弟姐妹。”他的声音那么低沉温柔，那么危险可怕。

        “放开我！”

        她突然意识到，棠绛宜可以用这张脸对她说任何话，任何事。

        “她是我妈妈！”

        棠绛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棠韫和几乎是喊出来的。平静的表象彻底崩塌，声音在琴房里回，撞到墙上又弹回来。

        “那你要我怎么？”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让她揭发我们？让她毁掉我们？”

        “你现在满意了？”棠韫和的声音在抖，眼泪终于涌上来，“我妈妈崩溃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多痛苦？”

        “我在乎。”棠绛宜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指尖从她肤上过。

        棠绛宜走进琴房。脚步很慢，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你对我妈妈了什么？”

        “还是让她确认，然后我理？”

        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结随着说话轻微动。

        “她要威胁我们，我就让她不能威胁。”棠绛宜低下，脸上的表情在暮色里更显得更加冷淡，“我没有毁掉她，只是让她闭嘴。这是最温柔的理方式。”

        棠韫和盯着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她需要距离，需要空间，需要不被他靠近的时候才能想清楚。但他还在朝着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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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打在她额上。

        “Lettie，我爱你。”棠绛宜继续向前走，“但我也要确保没有人能威胁我们，包括你妈妈。”

        “但我更在乎我们的未来。”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很长，微微下垂。

        那双深邃如深渊般的眼睛，在看着她。

        棠韫和盯着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波澜不惊。她在他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愧疚，一丝犹豫，什么都没有。

        “你本不在乎对吧？”她的声音在抖，“你只在乎你的计划！”